第11章 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啊(1 / 1)
一定是最近總跟她在一起的緣故!
外面有人敲門,緊接著便是劉用的聲音,“殿下。”
他收回神思,“進來。”
劉用推門而入,上官如期不假思索地問:“她醒了嗎?”
“還沒……”劉用弱弱地回答。
上官如期剛覺得不對勁,清脆的女音隨即響起,“一個疑犯值得琰王殿下如此掛心?”
說話的是一名少女,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頭上長長的流蘇也是黃色,還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堆滿笑容,如剛成熟的水蜜桃般新鮮水靈。
她叫許織雲,丞相家的小女兒,性格活潑率真,自小就跟上官如期認識,關係十分要好,京都城裡不少長輩們想撮合他們,不過他們都知道,他們是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手握重兵的三皇子與宰相千金結為連理,等於文武皆在掌握,這麼招搖,最後肯定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雖然上官如期現在也常在死亡邊緣瘋狂遊走。
“你怎麼在這兒?”上官如期嚇了一跳,一邊問一邊瞥向劉用。
劉用張了張口,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許織雲看一眼身邊的呆頭鵝,主動解釋:“我剛從老家回來,在樓下經過的時候不小心瞄到了悄悄溜進客棧的劉用,誰不知道他在哪兒你就在哪兒,這我能不進來瞧瞧嗎?”
這也行?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上官如期心裡默默嘆氣,緊繃的神經倒是放鬆了一些,卻仍舊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直言道:“我秘密留在這裡是有事情要辦,你這一攪和,全天下的人都該知道了。”
“什麼叫攪和呀,殿下你這話未免也太傷人了吧!”許織雲不滿地嚷嚷起來。
上官如期挑了挑眉,好吧,是自己用詞不當。
許織雲斜覷他一眼,眼底流動著調皮的光彩,嘻嘻一笑,又是一副活潑的樣子,“再說了,殿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不就是個姑娘嘛!”
“什麼姑娘,你可別亂說!”上官如期臉上肌肉一抽,急忙否認,眼睛暗暗瞪向劉用,劉用被他瞪得頭皮直髮麻,支支吾吾地說道:“她、她非要問……”
許小姐眼睛多尖心思多刁鑽,她一看自己在門口左顧右盼就知道殿下有事,逮著自己就把事情問了個底朝天,哪有半點迂迴的餘地。
上官如期無語望天,低頭時對上許織雲精明探究的眼神,立馬偃旗息鼓,鬆口道:“好吧,的確是個姑娘,不過她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是……算了,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楚,總之,你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別無他法,上官如期只得改口承認,
若她真是祝離的人,事情要是傳出去了那還得了,到時候殺死那些官員的幕後兇手尚未查出,祝離準得先給他來一個倒打一耙!
許織雲笑著擺了擺手,大剌剌往床邊一坐,全然不見大家閨秀的含蓄婉約,“你放心,我此行沒有家人陪同,方才我隨便找了藉口上來,那些下人不會多心的。”
這還差不多。上官如期總算放下心來。
許織雲對著一臉無奈的上官如期笑得一臉奸詐,“因為懷疑就欺騙人家小姑娘,這可不是君子所為啊!”
“兵不厭詐,我也是秉公辦事。”上官如期心虛地迴避她的視線。
許織雲“嘁”了一聲,“我最討厭你們男人總把自己的錯誤的行為說得冠冕堂皇!”
上官如期爭辯不過,沒好氣地問:“好了,小道訊息都被你探夠了,再不回去你的那些下人就要上來找人了!”
許織雲道:“急什麼,我還沒見到那姑娘長什麼樣子呢!”
“你別得寸進尺啊!”上官如期急道。
許織雲才不怕他,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好奇,本來只是隨口一說,這會兒卻是非看不可的了。她眯起一雙眼睛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這麼緊張,該不是對人家姑娘有別的心思吧?”
“你——”上官如期被她笑得心煩意亂,一生氣掀了被子下床,直接上手拽她,“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把你從樓上扔下去!”
“幹什麼呀,你抓疼人家啦!”許織雲開始耍賴,一邊往後躲一邊誇張地大叫。
劉用急忙背轉身去,深深地覺得自己再待在這裡太不合時宜,便打算先退下,結果一轉身就呆住了,“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不知道該叫她什麼。
他這一喊,上官如期地回頭,只見林若隱此時正在門外看著他們,不禁頭皮一麻,慌忙將許織雲的手鬆開。
林若隱才過來沒多久,她本來是要進來的,到了門口看見上官如期正在跟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打鬧,覺得有些尷尬,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正糾結著,劉用便發現了她。
她怔怔地看著欲言又止的劉用,再看看神色有些侷促的上官如期,轉念一想,反正都被人發現了,不如直接進去好了。
她大大方方的進屋,坦然之中有著不知世事的懵懂,不知為什麼,上官如期此時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當他反應過來自己穿的還是一身中衣,內心更是窘迫不已。
許織雲站在上官如期後面偷笑,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此時的林若隱可不會對他的穿著感到奇怪,她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認真中夾雜著一絲焦慮,“我只是忽然想到,你好像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以及……我自己又是誰。”
上官如期面色一怔,神情一下變得凝重起來。許織雲眸光閃了閃,眼光在她和上官如期身上來回打轉,須臾間便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
殿下不知道她是誰自然說不出來,至於他自己的名字,殿下實在沒有讓她知道的必要,無論她究竟是誰,將來是否能夠恢復記憶。
上官如期思索片刻,正色回道:“這些應該由你自己想起來。”
“可是我現在就想知道。”林若隱有些著急,“或許你告訴我我就想能想起什麼呢?”
上官如期莫名地緊張,臉上隱隱顯出一絲不悅,“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你生氣了?”林若隱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
她不過是想知道自己是誰,這似乎並不過分。
上官如期板著臉道:“你先回房吧,該告訴你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
“可是……”
不過是一個名字一個身份而已,為什麼他好像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林若隱內心充滿疑惑,對他冷淡的態度也有些生氣,正欲追問,上官如期趁她不注意,飛快地朝劉用使了個眼色,劉用會意,上前道:“姑娘請吧!”
到嘴的話在她的口中停住,她立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上官如期,眉宇間充滿驚訝失望。
即便她什麼都不懂,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一種深深的壓迫感。
又是這樣,他總是用這種壓迫的方式逼自己屈服。
林若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可她最終還是聽話地走了。他不肯說,她能有什麼辦法呢?
她一走,上官如期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濃密的劍眉卻越擰越緊。
許織雲一下蹦到他面前,上官如期下了一跳,不悅地瞪了她一眼。
“她這麼想知道自己是誰,殿下胡謅一個名字不就得了。”她疑惑地咕噥著。
“還是算了吧!”上官如期看了看林若隱離開的方向,心情有些惆悵,他只是想弄清楚她究竟是不是祝離豢養的那名女殺手而已,無論是或者不是,他們將來都不會有什麼交集,自己何必費心再次騙她?
許織雲咧著嘴衝著他笑,不怕死地揶揄道:“她長得這麼好看,氣質也好,若非與祝離有關,那便是某個富戶或者官家的小姐,要是時間拖得久了,她的家人定會找上門來,到時驚動了官府可就麻煩了。”
“好了,我知道了。”上官如期悶悶地說道。
許織雲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林若隱沒有回房,而是到樓下吃東西去了,劉用試著勸她到房間用餐,被她拒絕,只得跟著她一塊兒下去。
大早上的,大堂裡只有三三兩兩急著出門趕路的客人,許織雲下樓的時候,一眼看到角落裡一坐一站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