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是要她生不如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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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除卻沒能恢復記憶,她的身子已經恢復了不少,臉上也能看得見紅潤,不知為何,祝離看著這樣的她,被壓抑在心底的某種情緒再次上湧,一時竟然晃了神。

他一向沒有什麼表情,不說話的時候更是充滿了壓迫感,林若隱心中些許畏懼,轉念想到自己現在失憶,之前更是頂撞過他,不如一裝到底。

她抬頭挺胸,梗著脖子仰視他:“你不是跟那個叫無雙出去逛街了嗎?怎麼又回來了,難不成你是良心發現,特意回來接我一塊兒出去的?”

祝離回過神來,望著她頑皮的眼睛,臉色又冷了幾分。

“你想出去?”他問。

“嗯!”林若隱認真地點頭。

“去哪兒?”他語氣低沉,彷彿隨時會發怒。

“我……”林若隱正要回答,就看見從他身後走過來一個人,不對,確切地說是兩個。

這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是無雙,一個是南燕回。

南燕回在三步開外停下,無雙停在了祝離身側,兩人衣服顏色相近,顯示精心挑選過的,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兩個就算不穿情侶裝,那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一對。

無雙此時也在看林若隱,毫不掩飾的審視,美麗的狐狸眼中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林若隱瞬間感到不妙,未免被祝離看出端倪,故作心虛地低下頭去。

祝離繼續剛才的問題:“為何要出去?”

“這裡太悶。”

“哦?”祝離眯起眼睛看她,語氣充滿危險,“難道不是你急著想去見什麼人?”

林若隱心裡“咯噔”一下,他這是……知道了?

她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想要看透他的內心。

祝離眼中閃動著慍怒,冷冷地吩咐身後的南燕回:“送她去地獄崖面壁思過!”

林若隱眼睛一跳,心陡然間墜入谷底。

無雙抑制不住地笑了,動作優雅地提起手中刺繡精美的團扇輕掩嘴角,是她一輩子也學不來的嫵媚風情。

看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林若隱便知道,是她在背後使壞。

“不要啊王爺!”翡翠嚇傻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哀求,“小姐只是一時任性,她沒有別的意思,王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小姐這一次吧!”

祝離看都沒看她一眼,下巴一挑,示意南燕回即刻行動。

事情太過突然,林若隱還有些恍惚,南燕回伸手過來抓她,她下意識地出手,南燕回始料不及,被她一掌擊得連連後退,她目光一亮,趁亂逃跑。祝離迅疾回頭,一個瞬移擋住她的去路,在她出手之前,先發制人地給了她一掌。

林若隱後退一步,再欲反擊,脖子上突然一涼,一柄長劍橫在了她的頸肩。

南燕回冷冷地盯住她,她瞪他一眼,他別開視線,手上的劍卻沒有絲毫的鬆動。

不及她反應,祝離一把捏住她的下頜,將一粒藥丟入她的口中。

林若隱頓生恐懼,驚駭地望著他,他給自己吃的是什麼!

很快,她感受到體內的某種力量正在以極快地速度消散,她震驚無比地望著他,眼底一半是痛苦一半是難以置信。

他竟然,用藥封住了自己的內力!

祝離目光一沉,決然地側轉身去。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無雙低頭莞爾,美麗的眸中是無盡的笑意。

地獄崖地獄崖,顧名思義,這是一個可怕得如同地獄的地方。地獄崖崖底有一塊凸起的平地,三面環水,一面靠山,山崖高不可測,任你輕功再高,也需要藉助繩索才能順利往返,繩索一收,崖底的人只能坐著等死。

事實上,落在崖底的人也不用等太久就會迎來死亡,因為這塊地只有落潮時暴露在外,潮漲時便會被水淹沒。

沒有人能遊得出茫茫湖泊,爬得上幾近筆直的懸崖。

祝離用藥封了她的內力,更是直接切斷了一切可能。當然,他不是要她死,他是要她生不如死。

他用這麼殘酷的方式懲罰她,是想威懾她讓她記住教訓。真正的林若隱兩年來一直對他的唯命是從,他自以為控制住了她的心,連戲都懶得演了,卻萬萬沒有想到,她也會演戲,她也會騙他!

南燕回將她送入崖底,臨走時突然背對著她道:“你不問問少主如何知道你是在騙他的嗎?”

“生性多疑的人無時無刻不在懷疑身邊的一切,但凡有點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這有什麼難理解的?”林若隱面色冷淡,這兩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有太多巧合,他一開始就存了疑心罷了!

南燕回大概沒料到平時悶葫蘆一樣的人竟然如此通透,一時無言以對。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林若隱主動催他:“還不走?”

南燕回收回神思,轉過身道:“今日陛下宣少主進宮,再次提起為少主賜婚一事,少主知道推辭不過,只好向陛下表明自己已有心儀的女子。”

林若隱嗤笑一聲,語含譏諷:“如此說來,他是怕我影響他與無雙大婚才把我關到這裡的?”

“陛下也以為少主想娶的人是無雙,但少主否認了。”南燕回語氣平緩,停頓了一下方道,“少主說,他會把自己喜歡的人帶到陛下面前。”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林若隱對未來的恐懼遠遠超過對腳下這片孤島的恐懼,眼底是無盡的冷意,“他要保護無雙,所以想拿我當替死鬼?”

南燕回沉默。

沉默就是預設。

林若隱攥緊了拳。

南燕迴轉過身來,望著她的眼中有一絲不解,猶疑道:“你為什麼會這樣想,你不是……”

“不是什麼?”林若隱搶先一步反問。

她知道他想說什麼,無非是和翡翠一樣,以為她愛祝離愛得無法自拔。

看著她臉上漠然的神色,南燕回瞬間明瞭,喃喃地說道:“你騙了他!”

她騙了少主,從頭到尾。

欺騙?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她望著周圍一望無際的湖水,眼底是深深的悲涼與無助。旋即,她斂了神色,漠然道:“如果他腦子沒出什麼問題,就應該明白,我不會任他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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