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就不該對他存有一絲幻想(1 / 1)

加入書籤

她遇到上官如期乃是意外,期間也的確失過憶,所以她不必解釋什麼,解釋多了只會越描越黑。

祝離面容繃緊,“你不說話,是在預設自己與上官如期關係非同一般?”

“不!”林若隱不假思索地否認,“不論王爺信與不信,這一切都非屬下所願。”

在她還沒有離開西平王府的時候,她就必須否認這一切。

他那麼快就帶著人趕到了杏林縣,必然是知道了她的下落,遲遲沒找上來,無非是想看看她與上官如期在一起究竟想做什麼?他不會不去向郎中打聽她的情況,可即便他已經得到自己失憶的訊息卻仍是不信,所以才會縱容無雙扮成紅衣女子幾次對她出手。

他想看看上官如期究竟會為了她做到什麼程度,所以才會突然發怒將她罰去地獄崖。在他的猜想全部得到證實之後,他想挽回漸漸失控的局面,所以迫不及待地設計了昨晚那場大火。

為了救她,不顧自身性命地衝進火海,多麼偉大的義舉,叫她如何不感動?

這一切並不難推測,卻沒有說出來的必要。她早已不是過去那個心思單純的林筱吟。

他清楚自己做了什麼,將來她真的站到了上官如期身邊,他也該知道,是他自己親手把她推過去的。將來即便翻臉,對不起的那個人,也從來不是她!

祝離知道她已經想明白了這些,緊抿著唇不再說話,眼底是無盡的冷意。

他的確什麼都知道,也的確縱容了無雙,可他事先並不知道無雙會擅自對她下手,他雖然生氣,卻因為她畢竟未傷及性命而沒有追究無雙的過錯,而後來的事情,便讓他徹底開始懷疑她與上官如期的關係。

他把話問了出來,得到的卻是否認,他本該不信,卻忽然又不願懷疑。

他的沉默讓林若隱看到了一絲希望,或許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而他猶疑的瞬間,正是她脫身的機會。

他一直沒再說話,她亦無話可說,後退一步,揖手施禮,然後便退下了,連食盒都沒有提。

這一碗長壽麵,是她的懷柔之策,也是她最後的仁慈。

上官如期當著他的面強行帶她出府,她還能指望他什麼也不去想,什麼也不去做,就這樣算了嗎?

她毅然決然地轉身,隨風擺動的袖擺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掃過,他心中一動,想也不想地伸手抓住。

袖擺被他攥緊的瞬間,她立刻有所察覺,腳步猛然頓住。

“你,會背叛我嗎?”

她背對著他,他內心深處的試探。

猶豫片刻,她緩緩開口:“不會。”

身後傳來一聲冷笑,顯然是沒有相信。

不過這也沒關係,畢竟他從未信任過她,也從未打算信任她,再添上一樁讓他懷疑的事情又能如何?

他鬆了手,不疾不徐地說道:“其實放你離開也不是不可,不過規矩你也知道,但凡入了西平王府的女子絕沒有完璧出去的,若你與我共度一夜,我便放你離府,還你自由。”

林若隱腦中“轟”的一聲炸響,倏地轉過身去,瞪大的眼眸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不,你不會這麼做的。”她臉上有著因為不確定而帶來的惶恐,“你我以兄妹相稱,而且你對我從無男女之情,你絕不會……”

即便他真的打算在聖上賜婚一事上拿自己擋刀,他也絕不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她於他而言,不過“利用”二字,用之則棄,何苦髒了他的床榻?

“你怎麼知道我對你從無男女之情?”他向前一步,微傾下上身,近距離地注視著她的眼睛。

她只覺手腳冰冷,腦中更是一片混亂,根本無法思考。她慌亂地扭過頭,轉身欲逃,卻被他抓住了肩膀。

“屬於我的東西,即便我不用,也決不容許他人染指!否則——”他緊緊抓著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我會親手毀了她!”

他恨恨鬆手,她腿軟地往後退開,還未回神,冷冽中透著幾分莊嚴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你是罪臣之女,他是你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想你不會鋌而走險的,對嗎?”

他在威脅她!

果然,她就不該對他存有一絲幻想!

她只覺得悲哀,替林筱吟悲哀,也為自己感到悲哀。她何其無辜,碰上了這樣扭曲的瘋子!

沉默良久,她忽然發出一聲輕笑,抬頭注視著他,“我從來不知道,王爺竟如此在乎我。你想讓我留在你身邊?留多久,一輩子嗎?聽說你打算向聖上提出要娶我為妻,想好藉口怎麼跟無雙解釋了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意她的感受?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座屋簷下終究只容得下一個女人,那麼,你現在告訴我,你究竟想讓我死,還是想讓她死?”

她連番質問,不遺餘力地想讓他明白,即便沒有上官如期,她終究也是要離開的,這王府,本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祝離冷然喝住她,“你只需記住,不該有的妄念,還是趁早打消的好!”

“那麼你呢?”林若隱脫口而出,“你,是我能夠妄想的人嗎?”

祝離一時怔住,遲遲無法回答。

這樣的結果絲毫不讓人意外,林若隱輕輕地笑,輕輕地搖頭,眼底滿是悲哀與失望。

她還是走了,轉身的瞬間,眸中似有亮光閃動,成功地擊中了他的內心最深處的柔軟。

避重就輕,將矛盾轉移到他的身上,再高明不過。

她走後,他許久都沒能回過神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無措,在此之前,他從未體會過慌亂無措的滋味。

他只知道,他,真的在害怕。

南燕回無聲走入,沉默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真要投靠琰王麼?”

祝離側身對著她,空洞的眸中一片晦暗,良久才低低地感嘆:“若真如此,她就不會這麼堂而皇之地說出來了。”

他心裡很清楚,今晚她所說的這些,一半是氣話,一半是試探。她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最後如何決定,就看他的態度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