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謝你個大頭鬼(1 / 1)
往前走了沒多久,他們來到了一片小樹林,一眼就能看見停在路口的四匹棗紅馬,四匹棗紅馬皆被拴在樹幹上,時不時地搖著尾巴。
這是上官如期事先讓人準備好的,趙浩然一看有馬騎,立刻兩眼放光。
只是,他環顧一眼四周,奇怪道:“奇怪,怎麼不見小隱姑娘?”
話音剛落,前面的一棵大樹後面緩緩出來個人影。
正是林若隱。
趙浩然撇了撇嘴,上去把其中一匹馬的繩子解開,許織雲也高興地跑過去,不過她剛解開繩索,繩子就從她手中滑了出去。
她扭頭一看,只見林若隱飛身坐上了她解開的那匹馬背上,回頭衝她一笑,說道:“謝了!”
謝你個大頭鬼!
許織雲氣得在原地跺腳,“喂,那是我先看上的!”
林若隱才不管這些,兩腿一夾馬肚,便閃電般地衝了出去。
許織雲覺得,她天生就是來克自己的,而她還不能反抗!
幾人紛紛上馬,趙浩然很快就追上林若隱,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特意衝她笑了笑,說道:“走這麼快,知道位置嗎?”
說完,不等林若隱的回答,便如離弦的箭一般直衝出去。
所以,這是要由他帶路?林若隱微微一怔,恍然明白過來原來上官如期說的朋友就是他。
那這件事可就值得好好品味品味了。
一個遊手好閒地侯府公子跑去高山那麼遠的地方,總不可能是吃飽了撐的。
她眼光在趙浩然後背上一掃,意識到他很有可能不如表面上的那麼簡單。
如果真是這樣,那趙浩然的事情很可能會與原劇情有很大的出入,劇本里面,趙浩然與上官如期是一對知己好友不假,不過他和上官如期一樣,都只是個打醬油的角色,當然,上官如期死前只是受到生母牽連被陛下冷落,並非天大的罪過,所以趙浩然並沒有像他那樣下場悽慘,反而因為祖蔭,一生清閒富足。
她雖然不喜歡他的浪蕩,可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之下也沒什麼好說的,倒是看似率真活潑的許織雲讓她很是頭大。
許織雲在劇本中的設定並不算好,心直口快是她的優點,也是她的缺點,上官如期得罪祝離致使祝離在太子面前挑撥是非,她可謂是功不可沒。
這也是她為什麼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許織雲的原因,咋咋呼呼不要緊,缺心眼就不對了。雖然,她其實有很多小聰明。
自帶上帝視角的林若隱窺一斑而知全豹,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已然打定主意要想辦法讓許織雲退出上官如期的重心,將她逐漸邊緣化。
夜色如墨,馬蹄聲響徹樹林。
離京都城越來越遠,許久都不見有被人追來的跡象,林若隱漸漸放鬆下來,不由得放慢了速度。
她這一慢下來,大家也都跟著放慢了速度。
或許是為了給這無聊的旅程添點樂趣,趙浩然一邊騎著馬一邊笑著感嘆:“高山離這裡少說也有三天的路程,這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十來天的時間,咱們幾個人一塊兒消失,明早京都城裡那些人得把這事傳成什麼樣兒啊?”
一向話多的許織雲因為心裡憋著口氣難得沒有接話,上官如期特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還是一臉的不高興,無奈地搖了搖頭,淡淡回道:“放心吧,沒人會傳那些有的沒的。”
“為什麼?”趙浩然一臉不解。
“你覺得我的家人在知道你和殿下也一併不見了以後會傻得到處跟人說我也不在家裡嗎?”
趙浩然想了想,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再想一想,又覺得不對,“那我家的人要是上你家找人不就全露餡了嗎?”
“放心,他們有的是辦法遮掩過去。”許織雲一臉的自信。
“那陛下總有找殿下的時候吧?”
“誒——”一直沒有接話的上官如期立馬示意他停止這種愚蠢的想法,“我三天兩頭被人刺殺,十天半月都不出現的話,他們只會懷疑我是不是死了。”
“啊這——”趙浩然被堵得無話可說。
剛剛回轉心神的林若隱剛好聽見最後兩句,瞥見上官如期一本正經的模樣,一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笑聲有些突兀。
另外三人齊齊回頭,對上一張低眸竊笑的臉,皆是一愣。
尤其趙浩然,他從前只聽說過她冷麵女殺手的名頭,今日見了,也算親眼見證了她究竟有多冷,結果她突然笑得這麼……這麼一臉美好純真,簡直讓他比見了鬼還要感到驚悚。
林若隱一抬頭便看見三個人從不同方向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自己,臉頰一熱,慌忙移開視線。
趙浩然彷彿明白了什麼,一雙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故意拖長了聲音說道:“我說你怎麼一個勁地催著我們快點走,感情是你自己急著要離開京都城。”
其實一開始他聽殿下說要把她一塊兒帶出來時是相當震驚的,為了讓他安心,殿下只好把之前幾次遇到她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他和殿下想的一樣,都覺得她留在祝離身邊多半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只是沒想到她還真有要藉著殿下的手擺脫祝離控制的打算。
或許是林間的風令她感到舒適愜意,亦或者離開京都城之後的她不用再刻意偽裝自己,她整個人放鬆了不少,聞言不覺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回道:“據說陛下再三表示要為祝離賜婚,而祝離已經含蓄表明他想娶的人是我而非一直被眾人看好的無雙,雖然我也不知道他腦子抽了哪門子的風,不過他好像真的有此打算,事情一旦確定下來,我就算輕功再高恐怕也是插翅難逃,所以……”
“所以你明明不想繼續依附別人,卻還是答應為我辦事。”上官如期替她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林若隱一愣,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覺心虛,很快恢復如初。
“是啊!”她神色坦然,嘴邊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眼底卻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幽幽地說道,“他是若蘭城少主,連陛下都要處處給他面子,能助我擺脫他的,便只有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