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就是想帶她走(1 / 1)
祝離眸光微動,旋即說道:“我想做的事情,從來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你毀掉的卻是我的一生!”林若隱聲嘶力竭地喊道。
祝離嘴角輕輕向上勾起,“你的人生早就已經毀掉了不是嗎?莫非你以為,你還能從頭來過?”
林若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身上一陣無力,整個身子垮了下去。她背上地望著身下的淺色床單,眼淚倔強地在眼眶中打轉。
她越是如此,祝離便越加感到憤怒,他不能忍受她的背叛,更不能忍受,她如此抗拒自己!
門外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破敗不堪的房門被人一腳踢落,直直倒進屋中。
林若隱猛然抬頭,一眼看見一道黑影由外而入。
是上官如期!
他還穿著昨晚那件夜行衣,只是衣服已經破爛不堪,渾身更是血跡斑斑,幾乎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他來了!他沒有被抓,也沒有拋下她!她幾乎能夠想象,他為了快點救他,與那麼多人拼死血戰的場景。
眼淚毫無預兆地滴落,激得祝離瞬間火冒三丈!
林若隱一眼看出他的憤怒,心尖一顫,內心的希望瞬間被熄滅。
她頂著林若隱的名號,真實身份是林筱吟,罪臣之女,祝離手上握著她致命的把柄,一旦他被徹底激怒,很難保證他不會魚死網破。
不,到時候死的只會是她一個人,就像她在劇本中的結局一樣。
他是若蘭城少主,自有一千種理由為自己開脫!
若不能在死前完成系統任務,她會灰飛煙滅的!
灰飛煙滅。
不!
她一陣心驚肉跳,再看向門口傲然挺立的男人,幾乎毫不猶豫地改變了主意。
此時的祝離,對上官如期已然有了一種叫做仇恨的情緒,他努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咬牙問道:“琰王殿下為何會出現在此?”
“這話該是本王問你才對!”上官如期一步一步往裡面走,周生散發著陣陣寒意,“西平王三番四次違背聖意擅自離京,究竟是何居心?”
“殿下若想稟明陛下,大可直接去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祝離撇開視線,冷峻的臉上充滿不屑。
“西平王這是有恃無恐麼?”上官如期停在三步之外,語帶威脅。
“不敢。”祝離道,“不過,殿下三番四次接近家妹,是否也該給本王一個交待?”
“交待?”上官如期聞言一笑,視線往仍呆坐在床的林若隱身上一掃,不疾不徐道:“本王與她皆是自由身,別說彼此沒什麼,就算也什麼,也無需向西平王交待什麼。”
“自由身?”祝離重複了一便,目光微斜,詢問林若隱道,“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林若隱呆望著他,蒼白的唇輕輕嚅動,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西平王不必在此給她施壓。”上官如期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語氣隱含著一絲上位者的傲慢,“你無非仗著自己有一個兄長的名分,可你不要忘了,在成為你所謂的義妹之前,她首先是我大燁子民,本王身為大燁皇子,如何對待自己的子民,與你無關!”
“聽殿下的意思,是打算從本王手中搶人了?”
“沒錯。”上官如期毫不避諱道,“本王此番前來,就是想帶她走。”
原本還算鎮定的祝離倏地握緊了雙拳,眼中寒光凜凜,讓人不寒而慄。他望著上官如期,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暴戾,“本王的人,豈是殿下說帶走就帶走的?”
“你沒有選擇。”
上官如期語氣始終平靜,卻充滿了不容抗拒的強勢,話音剛落,突然向前跨進,伸手便要去撈還在震驚猶豫的林若隱。
祝離及時攔住了他。
上官如期停下動作,眼睛直視著前方,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然而,誰也看不出他究竟是幾時出的手。
他的速度快得如閃電一般,眨眼間就看到他緊緊抓著祝離的手,然後反手一擰。
林若隱心驚不已,緊接著,祝離反身一個急轉圈,掙開他的束縛,抬手向他胸口攻擊。上官如期趁機往後退開,一直退到床邊,急急剎住,一抬手,準確無誤地抓住他的腕骨,內力一逼,將他振退出去。
祝離往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林若隱與上官如期一坐一立,畫面和諧得刺目,他瞬間被激怒,大吼一聲衝了上去。
大戰一觸即發,林若隱驚恐抬頭,憤怒到幾乎扭曲的面容在她的眼中不斷放大,她猛然清醒,毫不猶豫地翻身下床。
蘊藏著無窮內力的手掌在離她的臉僅有一寸之隔時驟然停住,強大的氣流將她的髮絲掀得往後飛起,她本能地閉上眼睛。
祝離一動不動地站在她的面前,眼底是滔天的憤怒,手掌不住地抖動。
她的生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若隱!”上官如期驚呼一聲,一把將她拽開,自己則擋在了她的前面。
這樣的稱呼猶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剜進祝離的心。
他不敢相信,短短几日的相處,他們已然如此親密。
林若隱不可抑制地發抖,她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再次繞到上官如期面前。
“讓開!”祝離怒不可遏。
上官如期向前一步,與林若隱並肩站在一起,嘴角浮起一抹蔑笑。
祝離看著眼前這一幕,胸中怒火熊熊燃燒,目光一凜,再次揮拳出去。
上官如期毫不示弱,同樣揮掌出擊。
林若隱向前一步,再次擋在兩人中間。
距離太近,兩人都來不及收手,於是,一人出掌,一人出拳,雙雙打在了她的身上。
她只是輕輕顫了一下便沒有再動,霧水般的眼底蘊藏著深深的無奈。
今天,無論他們之間有誰受傷,後果都不堪設想,最壞的結果,兩國和平的盟約被推翻,兩國再次開戰,從此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
她揹負使命而來,一切,都是她註定逃脫不掉的枷鎖。
祝離彷彿被定身了一般,久久不能動彈,他的右拳還貼著她的左胸,來不及盡數收回的內力透過他的拳頭灌入她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