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有時候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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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離開,急切得彷彿全然不記得自己來琰王府大鬧一通是為了什麼。

上官如期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不由得擰緊,糾結他究竟是有病還是在演戲。

身後的屋頂之上,一抹白色身影悄然離去。

安靜無聲的房間,虛掩著的房門被一陣風吹出一條縫隙,白色身影翩然劃入,門隨即關緊。

林若隱回到床上,重新躺好,作成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其實,祝離一來她就醒了,起初她還擔心劉用應付不了,想著自己也許該接著把戲演下去,乖乖地跟他回去,不想上官如期及時回來,他一回來,她便知道,她,暫時不用回去了。

倒不是她多留戀上官如期,只是任務所迫,她得儘量跟上官如期待在一起,加深他們之間的關係,獲得他的信任,順便再推動一下劇情。

推動劇情,這才是最要緊的。

剛躺下沒多久,房門就被人推開了,緊接著便是一串輕緩的腳步聲。腳步聲到了床前就停止了,雙目緊閉的林若隱難得地不安,要知道,武功再高、內力再深厚的人,想裝睡也是很難的。

可這會兒她實在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若她醒來,他肯定要逮著她問自己為什麼總是反覆無常,她該怎麼解釋這一切?

她心裡不斷打著鼓,眉頭不由主地蹙起,濃密的睫毛跟著輕輕顫動,生動完美地洩露著她的心事。

上官如期低頭看她,將她的緊張之色盡收眼底,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聲音愉悅道:“行了,呼吸都不一樣,別裝了。”

呃……好吧,她本來也沒指望這麼拙劣的演技能瞞得過他。

林若隱一頭黑線,尷尬地恨不能再次昏倒,可惜不能,她只得老老實實地睜開眼睛。

上官如期一聲墨藍色長袍,上面繪有五彩龍紋,尊貴無比。

這還是認識他以來第一次見他穿得這麼隆重,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剛從宮裡回來。

難怪祝離敢跑到琰王府大鬧,原來是算準了他人不在府上。她不禁想笑,權力真是能夠主宰一切,即便祝離是若蘭城少主又如何,在這裡他終究只是一個質子,做什麼事情之前還不是得小心掂量清楚後果?

大家平時對他客客氣氣,與其說是為了維護兩國的關係,不如說是為了維護自家邊境的安寧,但有一點,仗不是不能打,是沒必要打,不信你把他惹毛試試,照樣打得你滿地找牙。

當然,這一前提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是明君而非坑貨。

“在想什麼呢?”上官如期伸出一隻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若隱抬頭看他,目光有些迷離。

她鮮少如此,上官如期心中微微一動,停頓一會兒才道:“我方才所說的話,你可聽見了?”

林若隱坐起身,自然而然地用被子擋在身前,疑惑地問:“什麼話?”

上官如期咳嗽一聲,語氣略有些不自然,“我說,若我贏了,你便從此歸我。”

林若隱的目光陡然恢復清明,眼珠子滾了滾,她笑望著上官如期,明亮的眼中滿是精明,“可是,你好像並沒有贏。”

“你這是在故意激我嗎?”上官如期問。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永遠只屬於我自己!”林若隱撇開視線,語氣堅定無比。

不知為何,她的神態和與其令他十分不滿。他收起眼中的戲謔,語氣嚴肅了不少,“所以,你任由我把他打跑,是覺得我更好說話?”

語氣不重,卻不難聽出他話中的試探。林若隱鎮定地看著他,“這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說過,你不會像祝離那般……”

“如何?”上官如期俯下身,近距離地注視著她,眼底一片熾熱。

“殿下。”林若隱終是慌了,急忙避開他的視線,鄭重地提醒,“你我身份懸殊,你還是與我保持距離的好。”

“你什麼身份?西平王義妹麼?”上官如期直起身子,不以為然道:“這不正好門當戶對?”

“殿下!”林若隱是真的生氣了,連原本蒼白的臉色都瞬間漲得通紅。

上官如期偏偏不肯就此放過她,不依不饒地問:“你這是在害羞,還是在害怕?”

林若隱算是看明白了,他分明就是在故意消遣自己,一時惱怒不已,可是很快她又冷靜下來,她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目光狡黠無比,“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與祝離剛剛打那一架為了我打的吧?”

上官如期果然心虛,眸光閃了閃,注視著她道:“那依你看,是為了什麼?”

“我猜,在此之前,你們一直還沒有正式交過手吧?”林若隱似笑非笑,一雙眼睛如霧如鏡,讓人難以看清,卻又將別人的心思看得透徹無比。

上官如期一時說不出話來,怔然地望著她。

林若隱輕笑一聲,“你們一直都在防範彼此,也早就想試一試對方的實力,又礙於彼此的身份不好貿然動手,這一次可算是逮著機會了。”

上官如期凝眸望著她,目光深邃複雜,良久才道:“女人,有時候還是不要太聰明的好,或者說,適度裝一裝傻,才不會活得那麼累,也不會讓別人覺得累。”

林若隱淡淡一笑,看似平淡的目光,卻同時摻雜著智慧、犀利,以及冷漠。她說:“不聰明一些,又如何承受得起這世間的兇險與殘忍?”

“你心思太重了。”上官如期隱隱有些不滿。

過於天真的女人太愚蠢,可太過聰明的人又難以掌控,他是身份尊貴的三皇子,更是號令三軍的大將軍,習慣了將士們的絕對服從。

可他似乎忘了,她並不是他的下屬,如果他不拿皇子的身份壓人,她絕無聽命於他的必要。

“也許吧!”林若隱聳了聳肩,“若有人遮風擋雨,誰不願歲月靜好?可惜,現世並不安穩,我得自己披荊斬棘。”

說罷,她推開被子下床,彎腰把鞋子穿好,起身準備離開。然而,還沒踏出半步,手臂便被人緊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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