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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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關於自己這半年以來以及宿主十八年來的經歷,最終確認無論是她還是宿主,都不曾忘記過什麼人或者事,即便她在杏林縣短暫失憶,可那幾天發生的事情也與他沒有半分關係。

南燕回視線飛快地往她臉上掃過,似乎有些緊張,不過只有短短一瞬,可還是被她發現了,她忽然有一種預感,南燕回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一個與她有關的秘密。

正疑惑著,一支利箭猝不及防地從身後射來,夜色昏昏,懷有心事的南燕回一時沒有察覺,反倒是林若隱第一時間感受到背後似有一股強大的氣流衝擊而來,一抬頭,正好看見一支竹箭擦過她的肩膀,直射向對面的南燕回。

沒有任何猶豫,她幾乎本能地甩出了袖中的絲線。

箭矢剛剛刺入南燕回的肌膚,箭尾便被牢牢捆住,林若隱往後一甩,箭矢瞬間掉落在地。

南燕回低頭一看,胸前已有鮮血溢位,再一抬頭,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倚花樓門口這會兒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頓時大驚失色。

他身邊的劉毅揮劍跳到他面前,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林若隱收了絲線,回頭一看,心裡不禁“咯噔”一下,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倚花樓已被大批護衛圍得水洩不通,而倚花樓的門口整整齊齊地站著三排人馬,第一排的正中間則停著一輛馬車,劉用就站在馬車旁邊,手上還挾持著一個人。

是無雙!

她此時被劉用死死按著,脖頸上還橫著把利劍,她不肯乖乖就範,不時地掙扎,緊貼著她的利刃在她細嫩的脖頸上劃出幾道鮮紅的口子。

她大概恨極了林若隱,一雙眼睛怨毒地瞪著她。

果然是她!

林若隱沒有絲毫驚訝,相反,只有深深的無奈。

縱然宿主曾經真的喜歡過祝離,可那時她的這份喜歡並沒有給無雙帶來任何威脅不是嗎?現在她一心想要離開,是祝離對她糾纏不休,與她何干?

她回頭看了一眼南燕回,南燕回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著,臉上似有欣慰之色。她心中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上官如期親自帶人來救她,而他也受了傷,如此一來,他也不至於沒法向祝離交代了。

不再猶豫,她轉身一步步走過去,一直走到無雙面前才停下來。

無雙那雙美妙無雙的狐狸眼彷彿淬了毒一般,陰冷,透著狠光。

“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林若隱低低地感嘆。

無雙依舊不說話,一雙眼睛死死瞪著她,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林若隱覺得頭疼,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除非上官如期讓人一劍殺了她了事,否則她以後必定有的折騰。

上官如期才不會把一個小小的無雙放在眼裡,殺她,他嫌髒了自己的手,不過物盡其用是必須的。

緊閉的馬車內幽幽地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夜深露重,當心著涼,還不快上來。”

上官如期的聲音!原本還以為這馬車多半隻是用來震懾敵人的,沒想到他真的來了,而且是醒著過來的,這就表示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

林若隱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想也不想地走過去。

推開車門,一眼望見端坐在對面的男子,他面容沉浸,一雙眼睛掩映在黑暗之中,看得並不分明,不過她卻可以感受得出來,他此時正在生氣。

呃……自己的人被抓來這種地方,而且是在本該固若金湯的琰王府被抓的,此等奇恥大辱,不生氣那就不是閻王而是活菩薩了。

他的人抓住了無雙包圍了倚花樓,他什麼都不需要再做。

馬車直接調轉方向準備離開,林若隱有一絲不解,剛準備發問,外面便傳來急切的聲音。

“放了她!”

是南燕回。

而他這回要上官如期放了的,顯然是無雙。

林若隱只覺得他傻,無雙今晚的無恥之舉,一旦成功,毀掉的不僅是她的名聲,更是重重地打了上官如期的臉。

僅憑這一點,不剝她一層皮下來,琰王殿下的威嚴何在?以後豈不是人人都敢上門挑釁?

上官如期早已交代了好了劉用,此刻劉用就等著他主動開口求他放人,他死死抓著毫無還手之力的無雙,重重一哼,輕蔑道:“放人?好啊,叫你家主子親自上門來領!”

南燕回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

林若隱驚愕地望著旁邊散發著冷氣的男人,對他的這番操作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什麼叫一頓操作猛如虎?這就是了。至於無雙,戰績零點五倒不至於,剩個二百五還是有的!

她嘴角一揚,發出一聲愉悅的笑聲。

陰影下的上官如期斜視她一眼,嘴角亦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他們前腳剛走,倚花樓後腳就被查封,四處大大小小的房門都被貼上了封條,裡面的人一律被押,等待他們的再也不是紙醉金迷、醉生夢死,而是京兆府內暗無天日的大牢。

馬車上沒有燈,外面的火光透過簾子映照進來,昏暗無比。

自方才那一聲邀請,上官如期便再沒有說話,林若隱几次偷偷看他,可他的上半張臉被黑暗籠罩著,她根本就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甚至連他是否還醒著都不知道。

糾結片刻,她試著叫他:“殿下?”

上官如期沒有回答,卻依稀可見他臉上的肌肉輕微的牽動。那是他睜開眼睛時拉動臉部肌肉造成的。

林若隱總算確定他此時的狀態,心中一喜,急忙問道:“你怎麼來得這麼快?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怎麼,你不希望我來?”上官如期沒有正面回答她,語氣泛著一股酸味,“還是說,你希望來的人不是我?”

林若隱面色微紅,好在車廂內光線暗,他看不見她臉上的變化,只連聲否認,“怎麼會呢,我只是……只是看到你醒了很高興。”

上官如期側眸掃了她一眼,不屑一顧道:“迷香飄入房中的時候,我便已經醒了。”

只是他那時身上餘毒未清,人還在半昏迷的狀態,雖有意識,卻無法掙脫,直到她被人帶走,他心急如焚,憑著強大的意念衝破那張無形的束縛才恢復了清醒。

可他絕不會告訴她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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