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可不敢插手這麼棘手的事情(1 / 1)
趙浩然趕到宰相府的時候,宰相府內已是一片狼藉,宰相許毅擔心再任由她胡鬧下去,整個家都要被她拆了,於是命令左右護院齊齊將她制住,帶回房中關禁閉,她什麼時候冷靜什麼時候再放她出來。
許毅和夫人薛氏雖然平時對許織雲的乖張行為痛恨不已,可他們老兩口畢竟只有這麼一個女兒,說不心疼是假的,他們一心盼著將來為她說一門好親事,不承想竟然會被祝離盯上,現在可謂是悔不當初。
許毅揹著手在廳中踱來踱去,一張臉皺得跟苦瓜似的,時不時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薛夫人單手撐著額頭,輕輕地揉著,顯然也是愁得不行,躊躇半日,喃喃說道:“早知道還不如讓她跟那個姓戴的小子呢!”
許毅驚愕地轉過身,瞪著她道:“你現在才知道啊?晚了!”
想當初女兒為了姓戴的那小子鬧得府上雞犬不寧,為了逼他們妥協,把自己關在房裡三天三夜沒出門,水米未進,他於心不忍,想說要不就這麼算了,他奮鬥半生官至太宰,幾個兒子也都在朝中謀得一席之地,這樣的權勢榮耀已經夠了,女兒將來過得幸福最要緊,可是她……
她說什麼也不肯,說什麼堂堂宰相之女不說高攀王侯世家,最起碼也要門當戶對,把女兒嫁進平頭百姓家中,還是商賈之家,她丟不起那個人,最後,還是人家琰王殿下親自上門規勸,女兒才踏出房門,只是從此以後性情大變,他們自知有虧,再不敢對她嚴加管束,只要她不觸犯律法,不傷及自身性命便可。
不承想到頭來她竟然會被個連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西平王看上,且不說祝離是什麼心思,就這門婚事一旦結成,他這宰相府的位置還能坐得安穩嗎?
陛下是想促成兩國聯姻穩固兩國關係,可陛下的意思是西平王妃最好從皇室宗親裡面挑選王妃,他老人家也知道,祝離被困在大燁多年,早就看夠了他的“慈父”戲碼,對皇室也難免心有怨言,未免加重他對皇室的牴觸,這才放寬條件,允許他娶從小就伴隨在他身邊的無雙,只是皇帝萬萬沒想到他最後會提出要娶那個姓林的義妹。
一介平民而已,對他的前途毫無助益,也不會讓朝廷各方勢力失衡,是以,陛下這才爽快答應。
誰知道,這事兜來轉去,最後竟然落在了自家女兒頭上,這可如何是好?
許毅可謂憂心如焚,與夫人商量了半天,結果她卻得出這個麼結論,氣得直冒煙。
當初他確實說過一句“要不就算了,就讓她嫁給那小子”,結果被許夫人一口否決,許夫人自知理虧,也不敢還嘴,頓了頓,氣罵道:“跟那小子的事是晚了,可西平王的事情還不晚啊!你身為一朝宰輔,就不能到陛下面前說說情?”
“說情?你想得倒是簡單!”許毅斥責道,“你沒聽前來通報的人說了嗎,陛下當場答應西平王,無論他想娶誰,他都會親自為其做主,咱們找陛下說情,那等於是讓陛下打自己的臉,你有幾個腦子承擔這種後果?”
“我……”薛夫人一時語塞,半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宰相大人又是一聲長嘆,一甩袖子,繼續揹著雙手在廳中踱來踱去,瞧那神情,儼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薛夫人被他晃得頭疼,索性兩眼一閉,不去看他。
此時此刻,哭鬧了大半日的許織雲總算安分下來,守在外面的人見她總算沒有再摔東西,狠鬆了口氣。
房內,精疲力竭地許織雲癱坐在椅子上休息,結果氣還沒喘勻呢,就聽見窗戶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她嚇了一跳,當即坐直了身體,低聲喝道:“誰!”
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走過去,剛開啟窗戶,便對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她嚇得急忙往後退。
外面的人一看是她,長出了口氣,一個翻身跳進房間,一邊收起匕首一邊說道:“你沒被關禁閉啊!”
他還以為她被關了禁閉門窗都鎖上了,準備拿匕首把窗戶撬開呢!
“我既沒犯法也沒犯家規,憑什麼被關禁閉?”許織雲趕緊把窗戶關上,一邊注意外面的動靜一邊不服氣回他。
“得,還能跟我頂嘴,看來我是白擔心一場。”趙浩然笑道。
許織雲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疑惑道:“對了,你怎麼來了?你該不會說是來救我出火坑的吧?”
“不然你以為呢!”趙浩然道,“你是不知道,要避開你府上那些護衛有多難!”
許織雲高興得兩眼直放光,“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可別!”趙浩然擺手制止她,“要不是出了什麼事有琰王殿下兜著,我可不敢插手這麼棘手的事情!”
“瞧你那點出息!”許織雲“嘁”了一聲,轉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小聲說道:“那……殿下可有想出什麼辦法來沒有?”
一說起這個,趙浩然便重重地嘆了口氣,仰頭看了看屋頂,無奈道:“他現在是自顧不暇,哪還有精力給你想辦法,他是擔心你會一時衝動闖出大禍,讓我過來看著你。”
“啊?”許織雲大吃一驚,接著便是一臉的失望,“那你還不如不來呢!”
她都多大了,還像過去那樣出了事就不管不顧地上躥下跳呢!沒錯,她是鬧了,可她也只是在自家裡鬧,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鬧到西平王府去不是?
祝離她自然不怕,可她這一鬧,掃的是陛下的面子,陛下的怒意,別說是她了,就是整個宰相府的承擔不起,這點道理她怎麼會不懂?
“那我走?”趙浩然努了努嘴,說罷便轉身準備離開。
“別!”許織雲一把拉住他,臉上擠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我正著急上火呢,你留下來陪我說說話也好。”
趙浩然眼珠子轉了轉,這才回身找了張椅子坐下。
許織雲跟過去,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著,關切地問:“琰王殿下那邊又怎麼了?”
“自然還是祝離的事情了。”趙浩然道,“他在陛下面前改口要娶你,小隱一心急,押著無雙去跟他對峙,結果被祝離打成重傷,我來的時候女醫還在為她診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