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你甘心做一個棄子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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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個所說,若她還活著,唯一該做的事情就是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安安靜靜地過一輩子,何故來要到京城來送死?即便她想尋仇,可她的仇人並非普通百姓,她怎麼可能在還沒有見到父皇就已經開始打草驚蛇?

他很快鎮定下來,將手中的玉佩輕輕一放,語氣不悅道:“太子這是何意?”

“這是父皇當年賜給三弟那未過門的王妃之物,普天之下只此一枚,如今它突然出現在京城,這意味著什麼,想必三弟應該比本宮更清楚吧!”

“是很清楚。”上官如期轉身坐到他另一側的椅子上,神色肅然,“有人妄想用這個東西給本王使絆子,自以為手段高明,實則愚不可及!”

太子正得意著,聽了他的話,臉色驟變,目光凌厲地看著他,“你就那麼肯定,這東西不是你的那位好未婚妻送給本王的?”

“那她這麼做圖什麼呢?”上官如期連看都懶得看他,面無表情道,“難道圖你會幫他到父皇面前伸冤?”

太子大怒,“平南王謀逆,滿門死有餘辜,伸的哪門子的冤!”

“這就是了。”上官如期不屑一顧道,“她明知太子對平南王一案的態度,豈會做出這等愚蠢之事?你以為全天下的人都沒有腦子嗎?”

“你說誰沒腦子?”

“自然是誰蠢說誰了。”上官如期譏笑道。

太子怒不可遏,幾乎就要發作,忽然想到了什麼,得意一笑,“很好,三弟遇事不慌,從容冷靜,確有大將風範,只是不知,父皇看了這麼玉佩,是否會跟三弟想的一樣!”

“父皇不必與我想得一樣,他只需要相信證據就行了。”上官如期道。

“好,好一個證據。”太子霍然起身,“既然三弟這麼有把握,那就等著父皇宣召吧!”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玉佩,一甩袖子,轉身走人。

上官如期盯著他怒氣衝衝的身影,眸光一閃,問道:“太子自認為手上握著對本王不利的證據,卻又不直接向父皇告發,特地跑這一趟,目的是什麼?”

太子腳步一頓,回頭說道:“三弟說呢?”

上官如期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毫不客氣地說道:“本王今日便把話放在這裡,今後誰要是再敢動她,本王定會讓他做鬼都不得安寧!”

“喲呵!”太子嘲諷一笑,不屑一顧道:“三弟這麼有種,回頭跟父皇說去!”

說罷,重重一哼,拂袖離開。

他一走,劉用就從外面走了進來,擔憂道:“殿下……”

“你即刻去查一查,看看太子最近都見了什麼人,以及,那些傳聞究竟是從哪裡傳出來的,何時開始傳的。”

“是!”劉用一抱拳,轉身離開。

上官如期望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繃緊的神經總算鬆懈下來,口中不覺發出一聲沉沉的嘆息。

稍作休息,他便轉道去了後院,主動把自己在路上聽到的傳言以及太子來找他的事情跟林若隱說了一遍,完了又是一聲感慨:“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真是片刻也不讓人安生!”

林若隱並未接話,他抬眼一瞧,只見她兩眼放空,似在走神,不由提醒道:“在想什麼呢?”

林若隱迅疾回神,勉強扯了扯嘴角,“殿下覺得累了?”

“是啊!”上官如期幽幽地感嘆,“京中形勢遠比戰場複雜,這些勾心鬥角的戲碼,他們演得不累,我卻看得累了。”

他鮮少流露出無奈,一雙英挺的劍眉輕輕鎖著,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愁。

人人都羨慕皇親貴胄生來便有無上尊貴的身份,卻不知最是無情帝王家,他們享受著最高的榮耀,也體會著高處不勝寒的心酸與孤獨。

而她作為一名旁觀者,始終清醒地感受著這一切,她明白他那種身在其中無法自拔的無力。

她不想安慰他說什麼一切都會變好這種假大空的話,而是在沉默片刻之後,淡淡地說道:“只有自己掌控一切,才能儘可能的免於被動。”

上官如期一下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狐疑地望著她。

她垂下眼簾,低聲說道:“陛下雖寵愛伏妃,可他終究是要維護正統的,可是太子無道,若是僅憑一個嫡長子的身份就能坐擁天下,恐怕將來天下就要大亂了,而在天下大亂之前,殿下第一個就要遭殃。所以,你該為自己做打算了。”

上官如期為之一震,似乎完全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想法。

林若隱唯恐他以為自己這麼說是出於私心,緊接著說道:“太子蓄養私兵,謀反之心已生,陛下之所以沒有發作是因為還在權衡,只要殿下讓陛下明白,縱然收回你手上的軍權,削減你的勢力,仍無法消除太子的疑心,除非……從此以後再無人能與他爭搶,再無人能威脅他的地位。”

這儼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所有皇子都死絕了。陛下後宮姬妾眾多,兒女成群,一個上官如期可以不在乎,兩個不受待見的皇子可以不在乎,難道所有的皇子他都不在乎嗎?

“你想得太簡單了。”上官如期面色冰寒,心已然涼透,“歷來哪一個皇帝不是踏著手足的骨肉登上寶座的?從父皇立他為太子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將來的結局。”

況且,父皇自身便是如此,他的心早就冷硬似鐵,又怎麼會因為這些成事之前的必要手段怪罪於太子?

“換言之,除了太子,其他人都將變成棄子。”林若隱道,“殿下,你甘心做一個棄子嗎?”

他當然不甘心,沒有人願意成為被人用之則棄的棋子。

“殿下。”林若隱進一步勸道,“你有扭轉局勢、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為何要被所謂的教條禮法束縛呢?你年紀輕輕便跟隨舅父南征北戰,成為大燁開過以來最年輕的戰神,你應當比任何人都明白成王敗寇的道理!”

她的語氣很輕很柔,每一句都透著她的良苦用心。上官如期知道她一向高瞻遠矚,所說一切皆是肺腑之言。若非出於信任,她萬萬不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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