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該這麼衝動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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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問他:“那你說說,如何收攏人心?”

琰王殿下說:“兒臣在南境兩年,費心盡力始終不能獲得南境將士信任,這足以證明林震一案帶來的影響。若將士們人人自危,如何能夠全心全意為父皇、為朝廷效勞?而近來林震孤女還存活於世的傳聞更是鬧得人心惶惶。依兒臣之見,林震一案證據不足,父皇應當藉由此事重新調查林震一案,若他卻有謀反之心,那便是死有餘辜,旁人也會為父皇當日果斷之舉拍手稱快;若林震並非謀逆,那父皇就應當設法為林家正名……”

“放肆!”不等他把話說完,陛下已是龍顏震怒。

“陛下對林家忌憚已久,好不容易抓著機會摧毀了林家,豈能讓林家翻案?況且一旦林家翻案,那便坐實了陛下殘害忠良的罪名,陛下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是以,陛下當即大怒,斥責殿下為逆賊說情,有不臣之心,下令杖責,關進大理寺待罪受審。”

聽明緣由,林若隱已是面色蒼白,手腳冰涼。她從來不知道,上官如期對林家的事情竟然如此執著,以至於公然觸怒陛下。昨晚上官如期跟她說了那麼多他和林筱吟之間的事情,她還以為他只是試探,不想,他是真的對林家冤案意難平,也是真心真意想為林家翻案。

“他實在太傻了。”林若隱只覺心口一陣刺痛,喃喃說道:“他不該這麼衝動的。”

要知道,老皇帝到死都沒有動過還林家公道的念頭,他一直以為,林家擁兵自重,遲早要反,自己不過是先下手為強罷了。所以,她從不指望老皇帝能良心發現,她藉著林筱吟的軀殼得以在這時間生存,出於感激,也出於畏懼,她一心想著等將來上官如期坐上皇位,她再請求上官如期下令重新徹查林家冤案。

上官如期不可能不知道陛下的心思,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跟他唱反調,這等於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賭。

他怎麼這麼傻!

趙浩然拿扇子往手心一敲,嘆氣道:“是啊,殿下不應該這麼衝動的,雖然他的心情能理解,可……應該會有更好的辦法。”

劉用皺了皺眉,繃著臉問林若隱:“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你該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查那幾個欽差了吧?”

林若隱這才回過神來,她按下心中愁緒,回答道:“不管怎麼樣,大錯已經鑄成,陛下最重面子,殿下既然已經把林家的事情翻了出來,那麼,在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林家謀逆的確是一樁冤假錯案的情況下,陛下斷然不會輕易放了殿下。”

“所以呢?”趙浩然問。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幾位曾去林家查案的欽差。”林若隱道,“我聽娘娘說,林家毀於自焚,那幾位欽差還沒到林府,根本來不及查實情況,最後給林家定了個畏罪自殺的名頭,陛下沒說什麼,這件事便草草結案了,而這幾位欽差在回京不久之後告病的告病、告老的告老,一律辭官還鄉去了。這麼奇怪的事情,明顯就是做賊心虛,只要我們去查,一定能找出線索。”

“可若是陛下授意他們這麼做的,他們恐怕是半個字都不會透露吧?”趙浩然道。

“我只想證明林家青白,然後救琰王殿下出來,並不想指證陛下殘害忠良。”林若隱道。

“我明白了!”趙浩然激動地拍手,“你是想讓他們幾個擔下誣陷林震的罪名!”

林若隱點頭,“這是目前為止,能最快解決問題的辦法。”

“也是最好的辦法!”趙浩然臉上總算重新有了笑容,他將林若隱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由衷地讚歎,“真有你的,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林若隱低頭輕笑。

“可是……”劉用一臉難色,吞吞吐吐地說道,“我們早就派人找過了,三位欽差並不在自己的老家。”

“什麼?”林若隱大吃一驚,難以置通道,“不在,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劉用解釋,“殿下和您想的一樣,也是想先讓幾位前去辦案的欽差攬下立功心切導致一代良將恐懼而死的罪名,所以他回京之後第一時間就派人三撥人分別前往他們的老家,結果他們老家的人說他們從未回去過,還以為他們一直在京城做官。”

“難道就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下落嗎?”林若隱問道。

劉用搖頭,“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他們在京都城的宅邸也都一併搬空了,彷彿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一樣不知所蹤。”

一時間,大家的臉色都變得沉重起來。

好在,林若隱總能快速擺脫地消極的情緒,她很快重新振作,安慰他們道:“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他們也沒關係,我們可以想辦法讓別人帶我們去找他們。”

“什麼意思?誰會帶我們去啊?”趙浩然一臉茫然。

“你們現在就安排人去散播訊息,就說當初去南境查案的幾位欽差回來以後全部告老還鄉實在讓人匪夷所思,莫非是他們做賊心虛,若林家謀逆之罪屬實,為何那個自稱是林筱吟的女人一出現就死在了東宮,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為了證明林家一案並非冤假錯案,也該把她找出來,送到官府,堂堂正正地跟她對質才是。”林若隱目光堅定,心裡已經有了新的計劃,“訊息一旦傳開,自然會有人坐不住主動去找他們,到時你們派人跟著他們去找便是。”

“妙啊!”趙浩然目光一亮,激動無比,接著笑容一收,擔憂道,“可辦法雖然是好辦法,就是……這一路折騰下來要耽擱不少時間,殿下落在孫奎那個老頭手上,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經他這一提醒,林若隱方想起來詢問上官如期的情況,忙問道:“他把殿下怎麼樣了?”

趙浩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劉用,接著嘆了口氣,無可奈何道:“我們也不知道殿下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這一上午在大理寺跟孫奎那老傢伙是軟磨硬泡求他放我們去見一見殿下,他愣是說什麼都不肯,我們又恐嚇他不許對殿下用刑,呵!他倒好,說什麼一切都會按照大燁律法辦事,叫我們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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