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馭人之術罷了(1 / 1)

加入書籤

林若隱心裡“咯噔”一下,恍然以為他已看出了端倪,很快又被他眼底的迷茫與憂思否否。

原主在祝離身邊一年半,突然被她的靈魂注入,祝離尚且未能看出不同,他們才相識不過三月之久,他能瞧出什麼呢?更何況,魂穿、書穿這麼離奇的事情,若非親身經歷,恐怕她自己都不會相信,他們又怎麼會往這方面想?

大抵,他是疑心自己就是林筱吟吧!

他還是聰明,一點點破綻就猜中了真相,只是,她無法承認這個真相。陛下容不下她,她的身份多一個人知道她便多一份危險,而她,又何必連累於他?

本該是高興的日子,結果卻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攪得大家都心思沉重。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對自己有所隱瞞,他說過相信她,自然不好再問。

他最終並沒有帶林若隱一起去見許織雲,而是在沐浴更衣之後火速進宮。

一則,他必須叩謝父皇寬宥之恩;二則,他急於前五探望自己的母妃。

上官泓見他時的態度很微妙,上官如期雖未抬頭,卻依然能感受到一股無邊的冷意。上官泓訓斥了他幾句,順便提醒他以後要謹言慎行,不是每次犯錯都會像這一次這般走運。

上官如期叩謝陛下,退身離開。

從御書房離開之後,上官如期的臉立刻沉了下去,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他只能努力調整心情,儘量以輕鬆的姿態面見母妃。

伏伊人身子弱,雖然身體一直在恢復,但整個人都垮了,整日病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今日她難得高興,因為自己的兒子終於獲釋,而陛下也沒有再另外懲罰他。早早聽說他要來,她高興得要起來,被錦繡勸住,無奈,她只得命錦繡替自己梳妝,她要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飽滿一些,如此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擔心。

陛下雖然對她表現出了格外的恩寵,可她卻明白,這份恩寵之後是暗潮湧動,她的兒子,如今處境十分危險,她決不能讓他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分心。

上官如期見著她時,情緒十分激動,鐵血男兒竟抑制不住地紅了眼眶,直言是自己連累了母妃,伏伊人心中不勝酸楚,可她也只能忍下萬般酸澀,告訴他自己沒事,讓他放心。

除了表示關切,還有一件事是上官如期十分關心的,他,要為林若隱解釋,解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逼不得已,是權宜之計,他擔心自己的母妃私心裡還是會責怪她。

林若隱的事情伏伊人原本不想多談,擔心他聽出什麼,既然他自己主動提起,她便順勢告訴他自己非但不怪她,還很感激她。

“母妃從前一直擔心你因性格太過剛直會吃虧,現在好了,你身邊能有她這樣玲瓏剔透的人,母妃很放心。”

上官如期怔然地望著母妃,對她的態度感到十分驚訝,伏伊人言笑盈盈,略顯蒼白的臉上充滿了為人母的慈愛,眼中透著溫柔的光芒,上官如期這才相信,她並不是故意說這些話來騙他安心的。

是了,她那麼妥帖的性格,必然是在刺傷母妃之前先把話都說清楚了,否則母妃不明就裡,指出她是兇手,非但她要被抓,還會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

他很快便感到釋然,衝著母妃會心一笑。

伏伊人也笑,正打算讓他早些離開,劉福全便高舉著聖旨過來了。

伏伊人被升為貴妃。

滿院的下人們都高興極了,伏伊人本人卻覺得很意外,陛下近來對她的態度遠比從前更為親近溫柔,可她並不認為自己會獲得晉升,她心裡清楚自己與陛下之間是怎麼回事,能保住妃位已是萬幸,而這些原本也不是她所求的,她只是需要一個足夠尊貴的身份來保全自己的兒子。

晉升自己為貴妃,這算不算用另一種方式告訴她他對兒子的態度?

上官如期卻沒有這麼樂觀,他才從御書房出來,切身感受到父皇身上發自內心的冷意,他不由得在想,父皇心裡想的,究竟是什麼。

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太子都還相安無事,可見父皇心中真正想要維護的人是誰了。

林若隱可並不這麼想,在聽完上官如期的描述之後,她的反應很平淡,一副旁觀者清的姿態,“有賞有罰,恩威並施,一些基本的馭人之術罷了。”

說完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她停下擦劍的動作,疑惑地抬頭,便看到一張愁眉緊鎖的臉。她愣了愣,不解地看著他,“殿下怎麼自打從大理寺回來便是這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上官如期正在一邊喝茶,聞言眸光一閃,避開了她的目光。

林若隱以為他是在為陛下罰他下獄一事耿耿於懷,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嘆氣,放下手中的劍和抹布,上前道:“陛下是君,你與陛下之間首先是君臣,然後才是父子,陛下考慮事情,首先要站在帝王的角度,你自小在這種環境下長大,對這些事情,應該釋懷才是。”

上官如期定定地打量著她,不作殺手,不用面對困局的時候,她便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柔光,與那個喋血殺手大相徑庭。

他忽然有一種錯覺,若她沒有習武,也不曾遭遇過不幸,一直有家人相伴,那麼以她現在的年紀,她應該已經嫁做人婦,她心思如此細膩,定會是個好賢內助。

第一次,他強烈地渴望知道她究竟是誰,來自何處,可是,她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告訴他,他該如何相問?

不知道她是誰,不知道她接近自己有著怎樣的需求,他對她的瞭解,或許還比不上那個不知道是誰的黑衣人。

這樣的認知令他感到挫敗,他渴望與她的關係能夠更近一步,可她卻說,她巴不得自己早點成親,免得讓人懷疑她的居心。她無意於他,他又如何開口?

並非他膽怯,實在是擔心一旦唐突冒犯,會嚇著她。她離開祝離的真實原因至今不明,並不能排除或許祝離也是對她起了別的心思才讓她決意離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