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他究竟是有多自信?(1 / 1)

加入書籤

而她嘴上說著死都不怕,心境卻早非從前,從前她不知道若未完成任務就先死了自己會灰飛煙滅,所以才敢抱著幾分僥倖拼死一搏,可是現在不同了,她……只想好好地活著,好好地回到原來的世界。

心裡有了畏懼,自然就會被人抓住軟肋,她的遲疑早被祝離看在眼裡。祝離笑望著她,一字一句道:“你這麼聰明,定能在關鍵時候幫他一把。”

林若隱回過神來,譏笑道:“恐怕那時候就算我有這份心也沒有這個力吧!”

他既然一心要困住她,又豈會輕易讓他們相見?更何況,那時的他,恐怕再也不會相信自己了。

“凡事事在人為。”祝離雙手交握,似乎站得有些累了,“我終究是要回到若蘭的,所以,你還是可以拼一拼的。”

很明顯,他在蠱惑她,為的是讓她看到一絲絲希望,然後便乖乖地配合他。

而他,贏了。

她在腦中飛快地盤算一圈之後,迅速作出決定,“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不過……”

“不過什麼?”祝離不假思索地問。

“不過有些事還是提前說好為妙。”林若隱始終鎮定,“不論你虛情也好假意也罷,我三年孝期未過,絕不會嫁給你。”

祝離想了想,爽快地點頭,“好!”

不就是三年效期嗎,不嫁人可以先把婚事定好,更何況如今只剩一年不到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

林若隱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也知道他若非要娶自己,自己也沒有辦法,只好能拖一天是一天。她相信,有剩下來的這些時間已經夠了。

他想回若蘭,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他會搞事情,難道她就不會嗎?只怕到時候內鬥還沒開始,上官泓先出手料理了他!

她穩下心神,繃著臉道:“我已經答應你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可以走了。”

她真的,多一秒都不想看到他!

祝離目光微滯,似有些不悅,不過很快就恢復了那份輕鬆的笑意,伸手指了指她,接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瓶子,拔了瓶塞,往手心倒出一粒紅色藥丸送到她面前,“這是解藥,吃完以後能讓你恢復一天的內力。”

林若隱看著他手中的解藥,毫不猶豫地接過,然後遞到唇邊,仰頭一口吞下。

不論多麼難以抉擇的事情,她似乎總能快速做出決斷,絕不拖泥帶水。

祝離深知現在的她對自己絕無半分留戀,可她卻如此痛快地決定妥協,這明明是再好不過的結果,祝離卻反倒生出了一絲疑慮,他探究地看著林若隱,沉默片刻,說道:“我還以為最起碼你會試著抵抗。”

“抵抗的話,你會讓著我嗎?”林若隱不假思索地反問。

一個“讓”字,充滿了示弱的意味,可她此時的眼神冷漠又決絕,絲毫沒有半分柔弱之態。

可正是她這樣的矛盾,才越加能夠觸動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部分。若時間能夠倒流,他一定會正視她的感情,好好地憐惜她、呵護她。

許是她眼底隱隱流露出的無奈讓他產生了錯覺,他不由自主地問道:“如果沒有他,你還會離開我嗎?”

“會。”林若隱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我們還能……”祝離有些激動,一向冰涼如水的眼眸竟滿含熱切。

可惜,林若隱太瞭解他是什麼樣的人,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斬釘截鐵地終止了他所有的幻想。

“不能。”她並不看他,神情冷決絕,“失去以後才懂得珍惜的人,並不值得別人回頭。”

“若我說我是真心的呢?”祝離生平第一次放下自己的身段,再三探問一個人的心思。

“西平王恐怕對‘真心’二字有什麼誤解。”

“我是認真的。”祝離極力強調,試圖證明自己。

“是不是你對我下的毒越重,表示你對我的真心越濃?”林若隱不由自主地笑了,眼底是濃濃的悲涼與嘲諷,“那您的真心恐怕還不夠深,畢竟我還能好好地活著。”

她真的很想讓他閉嘴,不要玷汙了這麼美好的兩個字。他將自己迫害至此,竟然以為自己會被他幾句狗屁不通的話所打動?他究竟是有多自信?

或者,是她演技太好,以至於他到現在都絲毫沒有看出她與過去的林筱吟完全不同?

別說他如此殘酷地給自己下毒,即便他沒有這麼做,她依然不會有一絲動搖。她心裡很清楚,不論是歇斯底里也好,糾纏不休也罷,所有的憤怒與不甘,不過是因為沒有得到而已。

自她離開他以後,他的所有行為在她眼裡都像小孩子鬧脾氣一般,幼稚無比。不過她並不打算拆穿他,他被困得太久,心理早已扭曲,在他對自己失去興致之前,他是不會放手的,他不惜親手對自己下毒,已然說明自己的決絕激發了他內心深處的偏執,若不能讓他如願,只怕他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來。

她沒有心情跟他鬥來鬥去,上官如期也沒有多餘的精力應付他。

上官泓心裡知道誰更適合做一名儲君,意味偏袒太子不過是為了維護正統,維護正統是維護朝廷穩定的首要原則,他不敢開廢嫡立賢的先河,出於穩妥考慮,他只能透過不斷地打壓上官如期來穩固太子的地位。

如今形勢對上官如期不利,他此時南下是好事,最好……他暫時也不要再回來。而她,是絕不能同他一起去南境的。所以,回到祝離身邊也好,他圈著自己,自己正好也盯著他。

而讓她如此迅速下定決心的最關鍵點是,上官如期還是太過仁慈,一個能在戰場上百戰不殆,被敵人充滿敬畏地稱之為閻王的人,明明有謀略有手段,站到權力中心,卻偏偏什麼也沒有做。她知道,並非他沒有爭奪的條件,他只是不願為了爭權奪利而手足相殘。

他不知道,機會總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容不得半分猶豫,一念之仁,不過是提供機會讓他人踩著自己的屍骸登上世人可望不可即的頂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