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真相(1 / 1)
然而,他畢竟是個野心勃勃的陰謀家,他連上官泓都不曾放在眼裡,又豈會在意一個空有能力卻註定無法掌控實權的上官如期?
他甚至連基本的禮儀都不顧,依舊紋絲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抬頭注視著一臉傲然之色的上官如期,明知故問道:“本王自知與琰王無話可說,沒有見琰王的必要,倒是不知琰王銀河大駕光臨?”
上官如期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本王沒空與你兜圈子,把林若隱交出來!”
祝離勾了勾唇角,微傾下身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挑眉道:“倘若……本王不肯呢?”
“那本王也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親自動手把人帶走了。”上官如期微微一笑,一邊卷著衣袖,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祝離眼睛一眯,眸光驟然冰冷,正思考著對策,又有一名護衛匆匆走了進來,他直接走到祝離身邊,俯身與他耳語一番,祝離面容驟變,震驚地望向上官如期。
上官如期派兵包圍了整個西平王府!
上官如期理好了袖子,甩了甩手,氣定神閒地調整了下姿勢,怡然自得地問:“怎麼樣?西平王想好了是要主動把人帶出來,還是要本王親自去找嗎?”
他長身而立,神情始終鎮定,臉上甚至掛著一抹溫和的笑意,可越是如此,便越能看出他是做足了準備。他敢派兵圍了西平王府,就不怕觸怒陛下,自然也不怕受到懲罰!
祝離薄唇輕抿,眼中劃過一抹不安,面色卻始終鎮定,他望著上官如期,沉聲道:“琰王怕是忘了,陛下剛剛才允了本王與小隱的婚事,琰王殿下公然到本王府上搶人,是明顯不把陛下放在眼裡了?”
上官如期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他鬆開交疊在身前的手,甩了甩衣袖,傲然道:“你以為抬出父皇就能嚇到本王了?哼!你說我父皇答允了你們的婚事?敢問賜婚的聖旨呢?”
祝離目光一震,旋即說道:“陛下日理萬機,待處理完了政務,自然會讓人擬旨!”
“那便是還沒有下旨了。”上官如期微微一笑,臉上有著洞察一切的瞭然,“既然還未下旨,那她就還是本王的人,西平王扣著本王的人不放,是想挑釁本王嗎?”
他幽幽地望著祝離,似在告訴祝離,想找事,儘管放馬過來。
祝離垂下眼瞼,掩在袖中的雙手悄然攥緊,若非自己陷於大燁不得自由,何須將他放在眼裡!他忽然想到了什麼,重新抬眸,注視著他道:“琰王這是在拿身份壓人嗎?”
“豈敢?”上官如期不由自主地笑了,眼中似有流光浮動,顯見是沒把他當回事,“本王可是一直都記著,西平王不僅僅是大燁的西平王,更是若蘭少君,若蘭未來的城主,地位之尊貴,遠非本王能及,本王此番前來,不過是想跟西平王擺道理講事實,畢竟,天下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西平王覺得對嗎?”
他語氣溫和,眼中卻暗藏鋒芒,祝離心中已是怒意滔天,偏偏在這大燁,不論是雙方的勢力,還是個人的實力,自己都遠不及他,根本不可能跟他硬碰硬!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絕對不會向他低頭!
他目光冰寒地瞪著上官如期,腦中思緒轉得飛快,忽地,靈機一動,視線在他臉上一掃,冷笑道:“殿下想帶她走?”
上官如期笑而不語,是自己表現得不夠明顯,還是他祝離眼睛瞎了?
“琰王知道她是誰嗎?就敢把她往自己身邊領?”祝離冷靜下來,臉上透著運籌帷幄的自信。
上官如期面色一凜,“她是誰?”
祝離並未急著答話,視線往左右一掃,冷聲道:“你們都下去!”
懸著一顆心的下人們如蒙大赦,紛紛作鳥獸散。
上官如期眯著眼睛看著倚坐在位置上的祝離,強撐著耐心等他主動開口。
祝離眼中含著一絲算計,良久之後,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就是林震之女,林筱吟。”
上官如期面容鉅變,心,彷彿被利劍刺中,疼痛無比。
祝離瞥見他眼底的驚痛,內心感到一絲快意,不疾不徐地說道:“殿下的父親親手促成了一樁驚天陰謀,害死了她的父母,害了她全家的性命,殿下以為,她會恨你,還是會愛你?殿下可知,這三個月來她每日待在你的身邊,內心是何等的痛苦?”
上官如期怔然地望著他,臉上的血色盡失。雖然對於她的真實身份他早有揣測,可當自己的想法得到證實,他還是感到無比的震驚,以及,難以接受。
他不敢相信,她真的就是林筱吟,而她在自己身邊的這些日子,掩飾得可謂是滴水不漏。她不願透露自己的身份,對自己亦未曾有過逾越之舉,她……從未在意過他們之間曾經有過婚約!
那一日她在街頭與黑衣人的對話油然躍入他的腦海,他心中一痛,幾乎難以呼吸。
祝離將他的反應一一看在眼底,慢悠悠地說道:“殿下應該感激她的善良,若非如此,恐怕在她藉著殿下的手為林家洗清冤屈之後,接著便要與殿下同歸於盡了!”
同歸於盡?她想殺了他嗎?不,她不會的,她曾幾次那樣奮不顧身地救他,又怎會殺了他,想要他的命?
“不論殿下信也好不信也罷,總之有一點本王希望殿下能夠明白。”祝離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語氣冰冷殘酷,“殿下與小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你的父皇,一旦知曉她的身份,便會立刻要了她的命!殿下,你想要她死嗎?”
上官如期狠狠一顫,他的話就像一把刀,狠狠刺痛他的心臟,令他痛苦不堪。
他不敢相信,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只是為了借自己的手給林家平返,她根本……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為林家沉冤一事不過是個意外。不,不對,當他身陷囹圄,是她果斷提出要找到昔日南下去平南王府辦案的欽差!
救他,為林家沉冤,她只用了一招!
她可真是智計無雙,一旦遇到機會,便立刻毫不猶豫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