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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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鵬眉眼一掃,怒道:“殿下這是打算抗旨不遵嗎!”

“本王說過,此事還有待商榷,範統領只管按照本王的意思辦,父皇若是怪罪下來,自有本王一力承擔!”

“殿下承擔?”範鵬氣不打一處來,“今日微臣若是連聖旨都宣讀不了,恐怕就該收拾收拾滾回老家了吧!”

當然,這還算是最輕的處罰了。

“那麼,你就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越過我宣讀聖旨!”上官如期強硬道。

“琰王,你——”

“還不快退下!”上官如期怒喝道。

範鵬目光一震,正欲反抗,只見一直站在上官如期身後的趙浩然忽然一個砍刀手狠狠劈向上官如期的脖頸。他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阻止,可是已經遲了。

只見上官如期忽地一顫,瞳孔不覺放大,似乎想要回轉身去看一眼究竟是誰這麼膽大包天,可惜他已無力動彈。

他強撐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支撐不住,眼睛頹然一閉,身體筆直地往下倒去。

趙浩然一把將他扶住,笑得一臉的尷尬。範鵬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襲擊皇嗣可是重罪他……這、這……這可不關他的事兒!

他暗暗捏了把汗,就聽到趙浩然“呵呵”地笑:“範統領既是來西平王府宣旨的,那便與我們不甚相干,您先忙著,我先帶殿下回去了。”

他可不想留在這裡聽什麼聖旨,殿下今日如此衝動,無非是祝離又拿他跟小隱的婚事跑到陛下面前作妖去了唄!這下可好,總算被他得逞,他還是趕緊帶著殿下走吧,要不然一會兒殿下醒了,那場面可是誰都鎮不住啊!

可陛下聖旨都下了,就算殿下把西平王府鬧個天翻地覆也改變不了事實啊,何苦白白搭上自己的前程?

就在上官如期方才與範鵬對峙的空檔,他心裡已然算明白了這筆賬。今日他可算是豁出去了,就算被扣上襲擊皇子的罪名,他也要把琰王殿下從這裡帶走!

範鵬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他怔怔地看著趙浩然吃力地扛起上官如期的動作,嘴唇動了動,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視線往下一掃,只見方才還氣勢凜然的琰王殿下這會兒跟袋泡了水的沙子似的軟趴趴地倒在趙浩然肩上,生怕他會有個什麼好歹,更怕他會突然恢復清醒,冷不防地打了個激靈,趕緊招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上來幫忙。

就這樣,趙浩然將上官如期打暈之後火速帶他離開了西平王府。

他心裡算得門兒清,陛下早在上回就答應過祝離要為他賜婚,後來那一劍斬斷了他們的之間的情分又如何,那是私事,陛下的承諾是關乎國體的公事,他怎麼會為了一個身份低賤的平民女子而使自己失信於天下,從而授人以柄?更何況小隱身份不明不白,做起事來又很有一套,陛下生性多疑,斷然不會放心這樣的人留在琰王殿下身邊,讓她嫁給祝離也便罷了。所以這一次,陛下是絕對不會像上次那樣暗中偏袒琰王殿下的。

是以,當祝離再次開口求娶小隱,這事就已經板上釘釘了。只要他不肯放棄,即便小隱死了,也要冠著西平王未婚妻的名頭躺進棺材裡。

只是可惜了小隱這麼好的姑娘,她拼了命地想要擺脫祝離,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個死人渣,他自己過得不自由,也不讓別人自由!

馬車一路走得飛快,趙浩然坐在馬車上,默默地看著無知無覺的上官如期,默默地在心裡狠狠地將祝離罵了一萬遍。

不知殿下醒來以後,得知事情已經再無法更改,不知道會不會瘋?他對小隱的感情,那可是肉眼可見的濃烈。不過,其實這件事也未必就全無轉機的,就看小隱自己是怎麼想的了。她那麼聰明,若真心不想嫁給祝離,自然能想辦法拖延,時間拖得久了,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畢竟,陛下對他可全無真心,等他沒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了,那一切可就不好說了。

至於聖旨不聖旨的,有句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殿下好好的,感情這種東西將來還可以再爭取,可殿下這回要是觸怒了陛下,那可真就什麼都沒了。

殿下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事情到頭就糊塗了呢!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心裡不禁有些奇怪,怎麼方才在西平王府待了那麼久都不見小隱?怎麼才過去一日,事情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眼看著殿下明日就要出發前往南境,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她一面?他可是至今連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其實,在林若隱決心回到祝離身邊時,她就已經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不過她一點都不在乎,只要她能在守孝期內助上官如期奪得大位,她便功德圓滿,能夠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

她不是這個世界裡的人,註定要離開這裡,哪裡還需要管自己頭上曾經冠著什麼樣的頭銜?林筱吟也好,祝離的未婚妻也罷,她都不在乎!

可是,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為什麼她一想到上官如期失望的眼睛,心也會莫名地跟著痛?

上官如期,他,會恨自己嗎?

在毒藥的作用下,林若隱接連昏睡了一天一夜,期間偶爾做一些奇怪的夢,口中無意識地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可怕翡翠給嚇壞了。

祝離曾去看過她一回,恰巧她夢見自己被祝離下令關進地獄崖,崖底冰冷的空氣不斷刺激著她的身體,漫無邊際的黑暗令人絕望。後來祝離出現,他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只要她認錯,他便帶她離開,她沒有說話,他便主動靠近,在他的手即將觸到她的時候,她一下將他的手開啟。

“不要碰我!”她惡狠狠地說道。

床前,祝離彎下腰,伸手探向她發燒的額頭。她突然大叫,他的手在她面前一頓,再也沒有勇氣落下。

即便是在夢裡,她也如此厭惡他的靠近。

他和她,真的回不去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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