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7章 先禮後兵(1 / 1)
皇后滿意於解決了棘手事,只等著老臣入宮後,草擬好聖旨內容,蓋了玉璽送去長壽宮。
瞧著悶悶不樂的長公主,皇后也有了心情開解,心腹焦急尋來稟報:
楚承平不知何故,腿傷紅腫不堪,非說是遭人暗算,這會帶著楚承恩,已經闖進了天子寢宮。
皇后面色一瞬陰沉:
“廢物!他帶著傷你們都攔不住,任由他胡來?”
心腹惶恐解釋:
“娘娘息怒,齊王殿下手裡有陛下的天子令,忠心陛下的大臣還未曾離開,奴才們實在不敢攔人。”
皇后驚訝不已:齊王何時有的天子令,她怎麼一點風聲都未曾收到?
深知此刻不是罪責的時候,得先將人穩住才行,皇后忙趕去天子寢宮。
到時,楚承平護在龍榻前,面色蒼白,緊攥著傷腿的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止不住的發抖,冷汗順著溼透的鬢角滑到下巴,匯聚成線滴落。
見此情形,皇后路上想著,以楚承平不懷好心,故意裝病將人強行扣押,也再難說出口。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楚承平這會兒,正承受著莫大的痛苦。
皇后趕忙換了說辭:
“承平這是怎麼了,快讓御醫瞧瞧,你父皇還病著,莫要在他床前驚擾。”
楚承平強忍刺骨劇痛,抬手舉起天子令,身子卸力下滑:
“母…後,兒臣不是…要驚擾父皇……是特意來保護父皇的。”
皇后蹙眉上前:
“簡直胡鬧,宮外叛軍已除,宮中安全無虞,在場皆是你父皇的忠臣,何人會來害陛下?”
楚承平頭靠著床邊劇烈喘息,撐著地面努力讓自己坐直一些。
楚承恩見狀,忙幫忙抬著他的胳膊,讓他坐在床邊的腳踏上。
“母后……既說宮中安全……那又是何人……想置兒臣於死地?”
大臣和宗親聞言,皆側目看向皇后。
感受到視線,皇后憤慨不已:
“你放肆!毫無證據,全是你一面之詞,安知不是你有所圖謀?”
楚承平連吸冷氣,強忍衝出口的痛呼:
“母后如此說……兒臣百口莫辯,兒臣孤身在此毫無助力……能圖謀的不過是自身性命罷了……
兒臣不求母后信任嘶……”
劇痛讓他彎下腰,死死抓住傷腿,豆大的汗自鼻尖滴落,腦子裡忽然冒出白芷那句:
可能有一點點痛。
這叫一點點痛嗎?!似有刀在剃他小腿的皮肉,一刀刀狠戾無比!
楚承恩瞧著兄長疼成這般,心急如焚,衝皇后跪下求助:
“母后,求求您救救四皇兄。”
皇后強忍氣惱:
“哪裡是本宮不想救他,分明是他不讓御醫靠近!承平,先治好傷,其他的查清就是了。”
楚承平汗溼的手,搭上楚承恩手背無聲寬慰,緩過一口氣,將未說完的話道出:
“母后……兒臣不求您信任,只求您讓兒臣和五弟,留在這間屋子裡,能日夜瞧見父皇便好……
母后若不放心,可捆了兒臣……只求母后,讓兒臣陪在父皇身邊……”
將軟話說盡,楚承平顫顫巍巍舉起天子令。
一招先禮後兵,堵的皇后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