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夢還是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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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在說話?

陸清雪被一陣難聽的說話聲驚醒。

“姐姐,黃泉之路好好走哦!這凡間的榮華富貴,就由妹妹我來替你享受了。千萬不要說感謝的話,畢竟——這是妹妹應該做的……”

聲音還在持續,可陸清雪硬是聽不進去半個字,這女人的聲音好似家養的公鴨叫喚一般。最不能忍的是,發出聲音之人的語氣,矯揉造作,令人作嘔。

捂著耳朵朝四周打量了一番,陰暗且散發著黴味的房間中,老鼠橫行,房梁各處都結了密集的蛛網,破舊褪色的紅色紗幔隨風輕舞,整個房間陰風陣陣,仿若陰曹地府一般。

陸清雪十分迫切的想離開這個陰森惱人的地方,剛抬腳卻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腳不能著地,正愣神的空檔,耳邊又傳來了難聽而又做作的聲音:

“皇上剛剛還問起,說是用什麼方法送姐姐一程為好。妹妹我廢了好些時辰深思熟慮了一番,覺得‘火葬’最為合適,畢竟姐姐你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寒毒所擾,未曾體會過烈火灼身之感,想來會十分嚮往!”

陸清雪有些煩躁的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一個身穿粉色宮裝,頭上插滿金飾,看著有些發育過剩的女子正做作的拉扯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頭髮。

那女子站在背光處,看不見她的正臉。

“啊…啊…啊…”

“姐姐你想說什麼?妹妹可是一個字都聽不懂呢!”

穿著粉色宮裝的女子往前走了一步,如驕傲的天鵝一般俯下她尊貴的身子,假意將塗著赤紅丹蔻的雙手作喇叭狀放在耳邊,懵懂無知的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

陸清雪順著女子俯身的地方望去,這才注意到她身前的一張床,那張床破舊不堪,上面塗的漆掉了個七七八八,床身因為上面女子的動作發出‘吱呀’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倒塌。

床上躺著的女人被毀了容,看不清本來的面貌,女人拼命的扭動身子想發出聲音,但由於舌頭被割掉,只能發出‘啊,啊’的抗議聲。

“陸清雪,那就……祝你死不瞑目咯!”

彷彿是看夠了床上女子的笑話,粉色宮裝女子終於面帶微笑的轉身離開了房間,隨後一群宮女太監魚貫而入,每個人懷中都抱著黑漆漆的罐子,他們四散開,將罐子中的東西撒滿房間後退了出去。

隨著一根被點燃的木棒扔入,整個房間瞬間被大火包圍,刺目的火光將陸清雪吞沒,她下意識的往床上看了一眼,可漫天的火光阻攔了她的視線。

徹底失去意識前,‘陸清雪死不瞑目‘七個字如夢魘一般侵入腦海,反覆迴盪……

———

“啊……”

陸清雪猛然睜開雙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那個女人……也叫陸清雪!是和她同名同姓之人,還是……她自己?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陸清雪的腦袋都屬於放空狀態,沉寂良久後終於確定剛才所看見的並非是噩夢,而是她曾經親身經歷過的,想來她最終的結局應該是死在了那場大火中。

不對,這一切都很不對!

陸清雪扶著頭痛欲裂的腦袋,越是想逼自己記起一些東西,頭越是疼的厲害,心中的不甘以及屈辱也越來越密集,彷彿要衝出胸腔一般。

夜幕降臨,泠冽的寒風將樹葉吹的沙沙作響,也順著木板的縫隙進入漆黑的房間中,落到躺著的陸清雪身上。

陸清雪一個顫慄,情不自禁的將自己環抱住。

沒想到重活一世的起點會是如今這般,老天還真是會跟她開玩笑。

不過,臉未毀,舌未廢,未來的一切還未可知,她怎會輕易認輸。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忍著身體的劇痛朝床邊緩慢挪去,雖然床上的被子很薄,還散發著黴味,但總歸聊勝於無。

剛費了半條命爬上床躺好,突然聽見房間外面傳來十分輕微的腳步聲,趕緊閉上雙眼假寐。

重生後,她的耳朵變的異常靈敏,就連窗外樹葉落地的聲音都依稀聽得見。

如此深夜,寒風刺骨,想來那人應該不是特意過來找自己閒聊的吧!

正胡亂的思考著,房間外面又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粗略估算的話,應該不少於五人。

原本以為以如今自己這幅模樣,就算孫氏要處置自己,指派一人過來就足矣,沒曾想竟然派了一群人過來,還真是給自己面子!

一陣窸窣的聲音打斷了陸清雪的思緒,聲音離她很近,像是從床邊的衣櫃中傳出來的。

陸清雪趕緊撐著疼痛的身子下床,將房間中唯一的一張木凳拿在手上充當自衛的工具,慢慢向衣櫃靠近。

坐以待斃從來都不是她的性格,就算待會她會死於非命,那她也要拉一個墊背的,這樣才不算虧。

在衣櫃被開啟的那一剎那,陸清雪將全身的力氣都放在胳膊上,拿著木凳使勁的朝前揮了過去。

下一刻,她整個人都摔進了櫃子中,因為她揮了個寂寞。

陸清雪顫顫巍巍的爬坐起來,將散落下來的頭髮撥至耳邊,心有餘悸的四周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

莫不是見鬼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陸清雪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甚至不敢回頭看,害怕那個不乾淨的東西就站在自己身後。

“壓……夠了……沒?”

身後倒是沒什麼異常,身下卻傳來了十分嘶啞的男人的聲音。

“啊…唔…”

陸清雪還沒來得及大叫出聲,嘴巴就被一隻大手捂住了。

“不許叫,再叫我就殺了你!”男人藉著陸清雪的肩膀爬坐起來,在她的耳邊小聲的威脅道。

說完將手中的匕首抵在陸清雪的脖子上。

陸清雪瞪大雙眼,十分迅速的點了點頭。

“扶我到床上去。”

男人頗帶威脅的聲音再次響起,手中的匕首也離陸清雪的脖子更近了一分。

陸清雪忍著身上的疼痛費力將男人扶起,默默在心裡詛咒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扶著男人站起身的剎那,十分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陸清雪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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