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黃口小兒,愚不可及!(1 / 1)
起初,陸清雪確實十分聽話的在房間中等郭若卿,順便在他的書架處翻看一些比較不常見到的書籍。
沒想到郭若卿深藏不露,竟然收藏了不少孤本。
可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依然沒等來郭若卿。
陸清雪不禁有些心慌起來,聯想起昨日刑部大牢被夜襲一事,擔心郭若卿可能被牽扯到裡面去。
正當陸清雪準備出去打探訊息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腳步聲鏗鏘有力,來的應該都是些練家子。
陸清雪頓時臉色一變,趕緊將桌案上和乞丐案相關的東西收到懷中,此時腳步聲已經逼近門口,來不及多想,隨手拉開一扇門將自己隱蔽起來。
“都給我搜仔細了。”
渾厚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入陸清雪耳中,她默默的放緩呼吸,繃直身子聽著外面的人在房間四處翻箱倒櫃。
“大人,東側沒找到。”
“大人,西側也沒找到。”
“大人,沒找到。”
……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四處翻找的聲音逐漸停下,那個命令人四處查詢的人再次發聲,不過此時他的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不甘以及憤怒,“一群廢物,給老子接著找,找不到的話,你們的眼睛也不用待在眼眶裡了。”
“周大人,好大的脾氣呢!”
吊兒郎當的聲音傳來,陸清雪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也放鬆下來。
“郭公子,你……你是怎麼……出來的?”周裕回頭看向門口拿著摺扇款款而來的紫袍男子,狠戾的神情立即被不可思議和緊張取代。
郭若卿一臉戲謔的看著周裕,嘴角微揚,但眼睛中沒有半分的笑意,“你猜本小爺是怎麼出來的呢?”
郭若卿在離周裕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用手中合上的摺扇不輕不重的敲了敲周裕的臉。
周裕乾瘦的臉上不多時便出現幾道泛紅的扇印,他低下頭,眼睛中露出嗜血的恨意,但他很快就將那股恨意壓下去,再抬起頭時臉上除了紅痕,看不到任何的表情,連之前的緊張都不復存在。
“下官怎麼猜的到呢!下官是奉命來搜查郭少爺的房間,既然沒搜到東西,說明那件事和郭少爺無關,下官這就帶人離開。”
周裕說著繞過郭若卿往門邊走去,其部下放下手中的東西,快步跟在周裕後面。
郭若卿伸手將周裕攔住,他比周裕高出大半個腦袋,伸出的胳膊剛好橫在周裕的脖子前。
“來都來了,怎麼能讓你們空手而歸呢!不如告訴本小爺,你們想在本小爺的房間中搜到什麼東西,本小爺直接幫你們找出來,怎麼樣?”郭若卿滿臉的真誠,彷彿真的想為他做些什麼。
周裕誠惶誠恐,“都是誤會,還請郭少爺不要放在心上,下官還要趕回去覆命,就不在此叨擾了。”
郭若卿一張臉立即冷了下來,“周裕,都說狗跟在主人身邊時間長了,多多少少都會學到主人的一些習慣,可是你呢!嘖嘖……跟在我爹身邊這麼多年,竟然連最基本的審時度勢都沒學會,要是我爹知道了,指不定心中一寒呢!”
“什麼意思?”周裕不解,但他知道郭若卿是在羞辱他連一隻狗都不如,臉色變得十分陰鬱。
“聽說過‘請君入甕’嗎?”郭若卿興致勃勃的準備解釋一番,突然臉色一變,桃花眼中滿是同情的看向周裕,“哦!本小爺差點忘了,你只是一個大字都不識的武夫,怎麼可能聽過這麼深奧的詞語。”
所謂誅人誅心,不過如是。
周裕氣結,他最討厭別人拿他大字不識一事說話,近幾年來,他已經逼迫自己看完了所有文人必看的書籍,早就不是曾經那個被人隨便嘲笑的粗野莽夫了。
“郭若卿,不要以為你還是曾經那個刑部尚書的獨子,你爹已經被抓,你們郭家,早已不成氣候,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看不起本官。”
“來人,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本官抓起來,侮辱朝廷命官,誰給你的膽子?”
原本週裕還有些顧忌,畢竟已經抓起來的人突然被放出來,心中總歸有些忐忑,但這麼長時間了,並沒有除郭若卿以外的人過來,想必郭家已經不成氣候,他也沒必要再伏小作低,更加不允許一個只會依仗自己老子的二世祖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自己。
郭若卿很快就被一群士兵圍了起來,有狐假虎威計程車兵想趁機對郭若卿下手,可剛一動作就被郭若卿踹飛,其餘眾人均不敢再輕舉妄動。
“瑞王殿下,戲看夠了吧!”郭若卿朝著虛空中喊道。
原本想繼續陪周裕這蠢蛋玩一玩的,沒想到這蠢蛋竟然如此沉不住氣,真沒意思。
還有那些五大三粗的糙老爺們,一個個都不洗澡的嗎?身上的臭味隔著多遠就飄進他的鼻子裡,實在是難以忍受。
周裕一聽,頓時哈哈大笑,一臉的褶子都要被他笑到地上去,“郭若卿,你提誰不好,非要提瑞王殿下,你的蠢怎麼藏都藏不住呢!哈哈……”
瑞王殿下前幾日被皇上派去豫陽,聽說昨日才到達。
豫陽距離雲城近一千四百里,就算是快馬加鞭,一刻都不停歇,也不可能在此刻回雲城。
黃口小兒,愚不可及!
“怎麼,本王是洪水猛獸,不能提及?”
溫潤如玉的聲音從門口傳入,躲在狹小地方的陸清雪渾身一震。
這聲音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曾經在哪裡聽到過。
莫非是上輩子認識的人?
周裕循聲望去,只一眼就嚇得跪倒在地,身子不停的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其餘士兵見周裕跪地,都紛紛效仿他朝同一人跪下,儘管他們並不知道那人是何身份。
“周裕,聽說你在刑部任職,不知你和那曾鵬是何關係呢?”
一雙繡金線蟒紋的石青色軟靴在周裕跟前停住,溫潤如玉的聲音再次在他頭頂響起。
“下官不知王爺何意,刑部和大理寺一向是各司其職,下官既然在刑部任職,怎會和大理寺有任何的牽扯,王爺莫要聽信外面的讒言,冤枉了下官。”周裕趴在地上回答,此時的他已經從驚懼中回過神來,身子也不再顫抖。
大理寺卿曾鵬和他只有過書信往來,而那些書信早就被他毀屍滅跡,他和曾鵬的關係不可能被任何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