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傷我一寸,還你三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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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客棧後,陸清雪一直呆坐在三樓的窗臺邊,任冷冽的寒風在她身上肆虐。

前不久在被蕭祺瑞掐住,遊走在鬼門關前的那一刻,數不清的畫面朝她撲面而來時,她捕捉到了其中一個。

大紅色的喜房內,紅燭擺了一屋子,窗戶、衣櫃、桌椅板凳等屋內陳設上全都貼了大紅的‘喜’字。

床上鋪著大紅緞繡龍鳳雙喜的褥子,床頭掛著大紅緞繡龍鳳雙喜的床幔,地上鋪著大紅色繡著龍鳳雙喜的地毯。

整個房間紅光映輝,喜氣盈盈。

身穿大紅色喜袍的新娘子端坐在床邊,兩隻手交疊在腿上,頭上的紅蓋頭隨著她的呼吸輕微晃動著。

喜袍和蓋頭上都繡著栩栩如生的鳳凰。

從大興建國至今,只有當朝皇后才有資格穿繡著鳳紋的衣裳。

陸清雪雖然沒有看見那張被掩蓋在紅蓋頭下面的臉,可她依稀感覺到那個人就是她自己。

沒想到,上一世的她竟然還做過皇后。

如今的大興皇帝五十有二,她才剛過十三,還有兩年才及笈,就算被老皇帝看上,也不可能在他活著的那一天當上皇后,所以她應該是在上一世嫁給了下一任的大興皇帝。

至於皇帝人選的話,大概會在蕭祺瑞、蕭祺銘、蕭祺顯和蕭祺裕之間產生。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四人中的其中一人極有可能是她上輩子以及這輩子不共戴天的仇人。

畢竟一朝皇后最終落得個毀容、割舌加活活燒死的下場,這其中若是沒有當朝皇帝的推波助瀾,那幕後之人是不可能辦到的。

更有甚者,皇帝和那幕後之人本就是一丘之貉,她這個倒黴皇后只是他登上皇位的墊腳石罷了。

只是令陸清雪想不明白的是,上一世的她到底有什麼東西是那個狗皇帝看得上的,權力?民心?還是財富?

陸清雪坐在冷風中想了好久都沒想明白。

抬頭看向點綴著稀稀疏疏幾顆星星的夜空,倒是頭頂的那輪明月在暗淡星星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亮皎潔。

“到底是哪個姓蕭的……?”陸清雪將手作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朝著夜空喊道。

蕭祺瑞一個趔趄,差點從三樓的屋頂上掉下去。

他剛剛一個飛身在屋頂上停穩,還沒有所動作,下面突然傳來一聲質問,中氣十足,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狠勁,最為關鍵的是那人質問的物件還有可能是他蕭祺瑞。

畢竟整個大興國,姓蕭的也就只那麼幾個,其中數他最為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

不過,他一向潔身自好,從來不亂搞男女關係,這樣一想的話……那女子口中的蕭姓之人應該不是他。

但為何那女子的聲音竟聽著有些耳熟……

屋頂上略顯慌亂的腳步聲讓陸清雪心中一跳,立即戒備起來,她迅速將桌子上一把外觀十分精緻的短匕首拿在手上,慢慢撤離窗邊。

“什麼人?出來!”

陸清雪手中拿著的那把匕首是馮伊一特意找人為她量身定製的,說是用陸錦天派人送來的那些銀兩中富餘的部分所制,也算是物盡其用。

陸清雪幾番推辭都未能成功,索性就心懷感恩的收下。

匕首外殼上一面雕刻著蘭花,另一面雕刻著梅花,兩面都點綴著數十顆價值不菲的紅色寶石,看著倒不像是用來防身,倒像是用來招小偷惦記的。

原本準備將其收藏起來,倒是不曾想剛收到就派上了用場。

蕭祺瑞飛身從敞開的窗戶中進入,穩穩的落在陸清雪跟前。

陸清雪瞬間拔出匕首抵在蕭祺瑞的脖子上,一個不注意,匕首往前稍微遞近了一分,蕭祺瑞的脖子上立即出現了一絲血痕。

當看清來人後,陸清雪立馬將匕首放回鞘中,頗為尷尬的看了一眼蕭祺瑞泛著血絲的脖子,口中嘀咕道:“以前你用劍抵過我脖子一次,如今我只是還你一次而已,就是有點小失誤,不過你皮厚,這點小傷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麼。”

蕭祺瑞無奈了看了眼陸清雪,“你說的話,本王可是一字不差的全都聽到耳朵裡了。還有……以後再說人壞話,記得小聲點。”

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碧綠色的瓷瓶,走到房間中唯一一扇鏡子前,將裡面白色的粉末倒在被劃傷的地方。

“聽到了還不聽到了,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陸清雪對著蕭祺瑞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傲嬌的說道。

如果她哪天要是收不住將蕭祺瑞掐的半死的話,那也是他之前先對自己做了同樣的事。

她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尺,但如果你傷我一寸,那我就得還你三寸了。

說起來,她不僅要將蕭祺瑞掐的半死,她得直接掐死他啊!

雖說掐死蕭祺瑞這件事就目前來說幾乎難以辦到,但事在人為,來日方長,她還挺期待……

……

蕭祺瑞將傷口處理好後,坐到陸清雪原來坐著的地方,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玉扇,一邊不經意的開口問道:“剛剛聽見你大喊姓蕭的,本王十分好奇,那個被你惦念著的蕭姓之人到底是誰啊?”

原本他表現出來的這些動作都顯得他所問的問題十分隨意,但他時不時看向陸清雪等待她回答的行為將他的期待與刻意顯現出來。

“沒誰,就是隨便喊了一嘴,我就是覺得姓蕭挺好的,我很喜歡……”陸清雪愣了一下,張口就胡謅道。

沒想到自己剛剛突然發神經的話竟然被蕭祺瑞聽到,心中頓時有些緊張,“這天下蕭姓之人那麼多,你該不會以為我說的是你吧?”

陸清雪見蕭祺瑞並不相信她所說的話,信誓旦旦的舉起右手,“放心吧!我可以發誓,我說的絕對不是你。”

蕭祺瑞瞬間冷了眸子,將手中的玉扇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面色不虞道:

“本王記得你曾經允諾過本王,會在不久後的梅花宴上替本王破壞掉那場指婚,本王以為最好的辦法是你親自站出來,請求本王娶你,而本王會順水推舟應下。

一個即將成為我蕭祺瑞王妃的人,心中怎可裝著其他非本王的蕭姓男子。

說吧!是蕭祺銘還是蕭祺顯?”

蕭祺瑞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些話的,尤其在說到蕭祺銘和蕭祺顯的時候,眼睛中的殺氣外漏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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