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吞沒(1 / 1)
約莫一刻鐘後,陸清雪終於將最先被撬動的木板全部掀開。
木板底下是黑褐色的泥土,泥土很溼潤,黏性很強,那股刺鼻的味道就是從那些泥土中散發出來的。
陸清雪忍著噁心用玉簪在那些黑褐色的泥土上攪弄了一番,然後拿起來放在夜明珠底下仔細瞧了瞧。
接觸過黑褐色泥土的那一截玉簪上出現了一抹很淡的紅色。
陸清雪將這一發現告知蕭祺瑞,蕭祺瑞接過陸清雪手中的玉簪放到鼻子底下聞了好一會兒,方才交還給陸清雪。
“有什麼發現嗎?”陸清雪繃緊神經,滿眼期待的看著蕭祺瑞。
“這些泥土裡面滲入了異常多的血液,因為長期有血液流入,所以很溼潤,黏性很強,而血液凝固後會變成黑色,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黑褐色。”
蕭祺瑞說著抬起頭看向頭頂,當目光掃到夜明珠時,突然定住。
他怎麼覺得那顆夜明珠異常的晃眼睛?
以往見到的夜明珠所發出的光都十分柔和,並不會給人眩暈的感覺。
可這顆夜明珠發出的光不僅不柔和,甚至還有些攻擊性,恐怕裡面藏著某些差點就被他們忽視掉了的貓膩。
原本是打算找尋一下黑褐色泥土中血液的由來之處,這才將目光放在頭頂上,沒想到竟得到了另外的收穫!
雖知曉這顆夜明珠有異,可夜明珠並不能被拽下也不可旋轉,若強行毀掉的話,那丫頭估計會心疼壞,索性將其放一放後再做打算。
蕭祺瑞收回目光,將視線移到長廊內的其他地方。
得知泥土被血液浸泡後,陸清雪萬分嫌棄的將手中的玉簪扔掉,然後退離開這些散發著惡臭味的泥土。
玉簪剛好被扔入黑褐色的泥土中,等陸清雪退遠些再去看的時候,竟然發現原本在泥土表面的玉簪只剩下短短一截簪頭露在泥土外面,剩下的地方全部被掩埋。
而且就在陸清雪看過去的短短兩個呼吸的時間,剩下的一小截簪頭也徹底在她面前消失。
“蕭祺瑞,蕭祺瑞……”陸清雪驚訝的大聲喊著蕭祺瑞的名字,但一想到頭頂上只要他們發出稍大聲音就會出現的腳步聲,瞬間又減小了音量,小聲道:“蕭祺瑞,快點過來,這裡有異樣。”
蕭祺瑞依言走到陸清雪身側,抬眸往她所指的地方看過去。
見蕭祺瑞過來,陸清雪迅速從衣袍上撕下一角,然後扔入面前黑褐色的泥土中。
只一個呼吸的時間,那截衣袍就下陷直接消失於他們面前。
陸清雪又從蕭祺瑞身上撕下一截衣服,再次扔到黑褐色泥土中。
從蕭祺瑞身上撕下來的衣服也在呼吸間就被黑褐色泥土吞沒。
陸清雪撿起一旁的紅木匣子扔入泥土中,這一次,紅木匣子紋絲不動,沒有和泥土產生任何的反應。
紅木匣子是她先前就試過一次了的,因為是蕭祺瑞他們家的傳家之寶,所以在放到裡面的時候,陸清雪特意沒鬆開手,確保在發生異常的時候可以立即將其拿出來。
當確認不會被黑褐色泥土吞沒後方才放開手。
“黑褐色泥土不會吞沒所有紅色的東西,包括流入裡面的血,郭若卿的紅色袍子,以及這個紅木匣子。”蕭祺瑞一陣見血的總結道。
陸清雪點了點頭,眼睛中閃過一抹欣賞的光。
蕭祺瑞觀察總結能力還不錯,也不枉她費盡心思演示這麼久了。
“我們要不要試試看站在上面會不會被吞沒?”陸清雪開口向蕭祺瑞詢問道。
這樣的想法早在她將各種東西往黑褐色泥土中扔的時候就產生過,如今郭若卿的衣服留在這裡,人卻不知所蹤,他們必須確認郭若卿是否被這詭異的黑褐色泥土給吸了進去。
只是想法雖有,但一直未敢嘗試,如今提出來,只是為了讓蕭祺瑞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然後從旁為她保駕護航而已。
人的身體畢竟比那些先前被她扔進去的東西大的多,若是整個被吞沒的話,應該需要一定的時間,只要在站上去到被吞沒前的任何一個節點將她從黑褐色泥土中拖出,她都能成功的試驗這個猜想並安全脫身。
“我們先確認一下像這樣的黑褐色泥土的面積有多大之後再做打算,在未確認那些消失於黑褐色泥土中東西的去向前,不宜以身試險。”蕭祺瑞十分迅速的否決道。
陸清雪略一思索後點頭同意,兩人繼續分工合作,一個時辰後終於將壓在紅色衣袍上的木板全部掀開。
在成功掀開紅色衣袍上面的木板後,兩人又繼續擴大範圍,在確認將黑褐色泥土上面的木板全部掀開之後方才停下。
陸清雪將手中那根從蕭祺瑞頭上取下來的玉簪扔到一旁,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喘著氣。
整個撬木板的過程中,體力方面並不是最考驗人的,最考驗人的是那些讓人聞著就要暈厥的惡臭味。
隨著木板被掀開的越來越多,從黑褐色黏土中溢位的惡臭味也越來越濃郁,幾乎到達令人窒息的地步。
陸清雪終於在耗盡最後一絲耐力前完成了這個艱鉅的任務。
陸清雪在一旁休息,蕭祺瑞則是不知疲倦的細細研究那件從黑褐色黏土中取出來的紅色衣袍。
“有什麼發現嗎?”陸清雪見蕭祺瑞已經盯著那件衣袍的某一處地方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沒忍住好奇問道。
蕭祺瑞抬頭看了陸清雪一眼,復又低下頭去,“這上面寫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字,本王看了許久都沒看出這兩字到底寫的是什麼意思。”
陸清雪撿起一旁的玉簪後起身湊過去。
衣袍上寫的兩字歪歪扭扭的,確實看不出到底寫的啥。
當用拿著玉簪的手將衣袍上寫的字在暗紅色地板上覆寫一遍時,突然靈光一閃,頓時有些興奮道:“這不是兩個字,而是一個字,是一個‘頂’字。”
“這應該是郭若卿給我們留下來的線索,可能是因為在寫這個字的最後,出現了什麼緊急的情況,所以在寫最後兩筆的時候,沒有注意位置,將其寫在了右邊。”
蕭祺瑞順著陸清雪的方位看向紅色衣袍上的字,臉上諱莫如深,看不出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