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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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福客棧一樓的議事廳在通往二樓的樓道底下,是一個大約二十方的房間。

除東側擺了一張議事桌外,其他的地方全部豎立著一人高的檀木櫃,木櫃上擺放著滿滿當當的賬冊。

陸清雪隨意的瞟了一眼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對面的趙武馮伊一二人,無奈道:“趙叔,馮姨,你們一直盯著我做什麼?”

在此之前,她曾經問過不止一次這樣的問題,可他們都默不作聲,一次也沒有回答過。

若不是再三確認他們有眨眼、呼吸等活著的行為,陸清雪怕是會認定他們是兩具沒有血肉的傀儡。

等了好一會兒,對面那兩人依然默默坐著,緊盯著她,啥也不說。

當陸清雪準備耐著性子再問一次的時候,趙武終於有了動作。

他從袖袋中掏出一個長條形的黑色松木盒子,遞給陸清雪,神情頗為嚴肅的說道:“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開啟看看。”

陸清雪滿眼疑惑的看向趙武,猶豫著將他手中的黑褐色松木盒子接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開啟後,發現裡面放著一個已經泛黃了的信封,信封用火漆封緘,火漆上蓋有刻著‘城’字的印章。

陸清雪父親全名陸錦城,這枚刻有‘城’字的印章應該是她父親的私章。

信封雖已泛黃,但上面的火漆倒是儲存完好,未被人開啟過。

陸清雪拿出一直被她遺忘在褲腿中的匕首,慢慢將信封上的火漆刮開,取出裡面的信箋。

信箋被打了蠟,並沒有泛黃的跡象。

整張信箋上只寫了十二個蒼勁有力的字: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為父等你。

陸清雪低頭盯著那十二個字看了良久,這期間,房間中的其他二人默默的看著她,均沒有開口打擾。

“除了這個,他……還說過其他的事嗎?”陸清雪從信箋上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趙武輕聲問道。

父親於她來說一直都是十分陌生的存在,她只知道自己不幸的開端就是父親的失蹤。

父親的失蹤讓她自出生起就沒了母親,父親的失蹤讓還在襁褓中的她被送入寺廟中,一待就是十年。

陸清雪並不清楚如今的她,應該用怎樣的心情來看待這封特意留給她的書信。

趙武將早已準備好的另一封書信遞給陸清雪,“這封是同你手中那封一同被人送到我手上的,如果對陸將軍有什麼疑慮的話,不妨看看這封信。”

陸清雪將趙武手中的書信接過來後,從頭到尾一字一字的看了兩遍,上書:

武,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若是這封書信被送入你手中的話,說明本將的生死已由不得自己做主了。

本將希望你能學會圓滑處事,待來日大成後,禮賢下士,低調內斂,不可太露鋒芒。

如果本將夫人在生產時有危險,還請你不要插手,人都有其來處和去處,任其自然發展就好。

本將的女兒在被送入寺廟的那十年中,請不要看在本將的面子上和她有任何的聯絡,不打擾便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若是她被接回雲城的話,那就需要你看在本將的面子上替本將護她周全了,但請你不要輕易露面讓她發現你的存在。

當某一日她和蕭淇瑞那小子手下的郭嘯相識了的話,就將這兩封書信都交與她。

兄弟,大恩不言謝。

若有機緣,必定當面致謝。

“這些……真的是我父親寫的?十幾年以前寫的?”陸清雪再三揉了揉眼睛,確定所見並非自己眼花後,抬眸震驚的向趙武確認道。

上面所寫的言論實在是太驚世駭俗,彷彿她父親可以預知到未來所發生的一切一般,甚至連她重生這件事都有可能知道。

‘鳳凰涅槃,浴火重生’,若是沒什麼意外的話,上一世的她應該就是死在了那場大火中,而她也的確重生了。

如果前八個字是交代既定的事實的話,那後面四個字又是什麼意思?

‘為父等你’?

她父親還活著,而且在某處地方等著她?

“陸將軍的字跡一般人模仿不來,所以這些並不是我偽造的,雖然驚世駭俗,但是確實存在。”趙武看向陸清雪,一臉平靜的回答道。

那封書信他看過太多次,每一次看都會有一種渾身發毛的感覺,如今終於有機會和人分享這種感覺了。

畢竟那丫頭是小輩,自己如今就算是再‘渾身發毛’,也一定要淡定自持,不可露怯。

“這個,我能看看嗎?”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看著趙武和陸清雪互動的馮伊一,指著陸清雪手中的信箋詢問道。

陸清雪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令她沒想到的是,這封書信趙叔竟然連馮姨都瞞著。

若是以往趙叔在偷偷看這封書信的某一次被馮姨逮住的話,馮姨會不會在心中生出並未讓趙叔知曉的嫌隙?

在馮伊一默默閱讀那封由陸錦城寫給趙武的書信時,陸清雪的眼睛一刻也未從她的臉上移開過。

看了許久,並未從她的臉上看出除了震驚以外的任何情緒。

“老趙,原來你以前偷偷瞞著我看的居然是這封信,我當時還暗自神傷了好幾日,後來去無雙樓……額,口誤,是去無雙面館裡面吃了好幾頓面方才緩過了氣。”馮伊一頗為心驚的將那封書信還給陸清雪,轉過頭偷偷觀察趙武的神情。

早知道她管不住這張破嘴的話,她就不好奇那封信上到底寫的啥玩意了。

趙武冷哼了一聲,臉上的八字鬍一拱一拱的,明顯氣的不輕,“難怪有一段時間,你總是陰陽怪氣的,問你你也不說。

沒過幾天你又好了,我當時還以為你是月事不穩定,所以脾氣暴躁了些,感情是去無雙樓找了消遣,排解了鬱氣啊!”

馮伊一霎時紅了臉,頗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孩子面前,瞎說什麼呢!我就是進去聽了聽曲,啥也沒幹。”

馮伊一說著俯身到趙武耳邊,紅著臉悄悄說了什麼,然後就見趙武轉怒為喜,十分興奮的點了點頭。

陸清雪默默收回視線,低下頭看向手中的書信。

有時候聽力太好也未必是好事,比如說此次。

雖說馮姨的聲音已經放到最低,可是她還是清晰的聽見她說了什麼。

尷尬,太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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