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扎眼的鞋子(1 / 1)
距離亥時三刻越來越近,四人已經在房間中分別找好了最佳的藏匿位置,唯一遺憾的是,他們依然沒能找到辦法讓鏡子前的那牆面合上去。
天無絕人之路,正當他們一籌莫展之際,郭若卿竟然無意中發現那面鏡子是可以活動的,而且鏡子背面還有一個特別大的空間,可以同時容納兩人。
於是,四人將古箏屍體以及一些使用過的筆墨紙硯全部搬入其中,順便讓郭若卿進到裡面去拉住那面可以被拉下來遮住鏡子的牆。
由於鏡子後面空間比較大,最後馮伊一也選擇躲入其中。
一切準備就緒時,門外恰好響起上樓梯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開鎖的聲音。
躲在祭桌下面的陸清雪和李輕白,以及躲在鏡子後面的馮伊一、郭若卿,全都屏氣凝神,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大師,裡面請!”
聽見這句後,陸清雪的眼神瞬間變得十分犀利。
發出聲音的人,不就是前不久‘好心’帶他們進入無雙樓的樓主嗎?
長著一張和凌一九分像的臉,沒想到卻是一個披著俊美皮囊的畜生。
房間中先是進入一人,隨後又進入了兩人。
緊接著便傳來落鎖的聲音。
“大師,請坐!”無雙樓樓主再次出聲道。
“不必……宗於,去將東西擺好。”一個嗓音滄桑,聽著有些年紀的人開口,漸漸向陸清雪和李輕白藏身的祭桌走近。
宗於?怎麼這個名字聽著如此的耳熟?
陸清雪在腦海中思索了好一會兒,終於記起叫這號名字的人物是誰了。
宗於——不就是上一次被陸府那個老太婆請到府裡作法,然後被自己嚇得落荒而逃的蠢貨和尚嗎?
看來,他們之間的緣分還不只限於那一場火祭呢!
“煩請施主將畫中女子的生辰八字告知貧僧。”
老和尚站在祭桌前不知在倒騰著什麼,他那雙繡著金邊的僧鞋來來回回的在陸清雪眼前晃動,看著異常的扎眼。
“這個,在下倒是記不清了……”無雙樓樓主頗為為難的說道。
“如果沒有具體的生辰八字,這場法事就沒必要再進行下去。”老和尚讓宗於停下手上的動作。
無雙樓樓主說話的語氣立即變得焦急起來,“可是,大師上一次並未提及這個……”
“施主不是說畫中人乃自己深愛的結髮妻子嗎?怎麼施主連結髮妻子的生辰一點不知?”
“若是施主不說實話,恕貧僧不能替施主完成接下來的祭祀了。”
老和尚依然站在祭桌前,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下一瞬,陸清雪便感覺到一股難聞的薰香味撲鼻而來,她的腦袋立即開始發暈,心裡也開始發慌,很想立即逃離這個房間。
直到身旁的李輕白拉住她的手,往她的身體內輸入什麼東西之後,她身上那些難受的症狀才慢慢消失。
“大師果然慧眼,畫中人的確不是在下的結髮妻子,這副畫只是在下無意間得到的,有高人曾說這副畫中封印著異常強悍的靈魂體,若是得到這具靈魂體的話,便會得到無上的力量。
這世上能助在下得到這具靈魂體的,怕是隻有大師一人罷了!
所以,還請大師成全。”
也不知是這無雙樓樓主太傻,還是他太自信,竟然毫不掩飾的將這副畫中的玄機告訴那個老和尚。
陸清雪剛如此想,耳邊便傳入老和尚的詢問聲,“施主將這麼大的秘密告知貧僧,就不怕貧僧起了別的心思?”
“大師乃高風亮節之人,自然不會生出如此的心思。”
無雙樓樓主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連貫,說明他自己都不相信他自己所說的話。
老和尚聽後笑的十分肆意,就連他身邊的徒弟也跟著放肆笑起來。
“如此的話,那就多謝施主信任了……”
老和尚剛說完這句,便聽見無雙樓樓主大叫一聲,然後就聽見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
“樓主,發生了何事?需要屬下進來嗎?”門外響起十分急促的拍門聲。
“無事,你且退開,一個時辰之後再過來。”
這個聲音是從老和尚的口中傳出的,但聽在耳朵裡卻以為是無雙樓樓主在說話。
很明顯,這個老和尚會模仿別人的聲音,而且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門外的人聞言,便領命離開,不再駐守在房門口。
“宗於,去將那副畫取下來。”老和尚恢復成自己的聲音對他徒弟吩咐道。
緊接著,便聽見二人離開祭桌,去往房間別處。
李輕白有些按捺不住了,她趴在地上,偷偷將垂落在地上的黃色綢布掀起一角,往外面看過去。
對於那個男人知道那副畫上的秘密,她還是頗為吃驚的。
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幸運的在他們對自己下手前離開了那副畫,而這一切均得益於她身側的小丫頭。
李輕白頗為感激的側過頭看了一眼陸清雪,心中暗自下了某個決定後才將注意力放在外面那兩個和尚身上。
老和尚讓小和尚將畫卷平鋪在桌面上,而後拿出符紙往畫卷的四個角上分別貼了一張。
“宗於,去將鏡子開啟。”老和尚拿起一支沾了硃砂的筆在四角的符紙上快速畫著什麼。
宗於走到古箏前,伸手在上面有節奏的撥弄一番後,面前的牆便升到上面去,露出裡面的鏡子。
躲在鏡子後面的馮伊一趕在郭若卿叫出聲前捂住了他的嘴,凌厲的雙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兩人剛才都異常小心的拉著那面牆,也默契的在宗於彈完最後一個音的時候放開手,縮回到鏡子裡面去。
誰知郭若卿那小子竟然沒站穩身子,差點整個人都撲出去。
好在馮伊一及時的拉住他還迅速捂住他下意識尖叫的嘴,不然他們就暴露了。
郭若卿有些委屈的朝著馮伊一眨了眨眼。
剛才的失誤的確是他的問題,不過馮姨的眼神好凶,那裡面的殺氣好似都要將他凌遲了一般。
他很害怕怎麼辦?
許是察覺到自己一不小心霸氣太漏了一些,馮伊一又伸出手在郭若卿頭頂摸了摸,安撫他剛剛受了傷的幼小心靈。
鏡子外面的老和尚已經迅速將畫卷四角上的符紙全部用沾染硃砂的筆再畫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