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1 / 1)
血,入目所見皆是血……
血色的太陽,血色的土地,還有不遠處廝殺著的血色的人……
這裡,是什麼地方?
“寧白,就讓這漫天的血色作為你的陪葬吧!”
突然一個血人揮舞著手中的大刀,朝自己衝了過來,陸清雪渾身一個激靈,而後下意識躲開血人的攻擊。
“就憑你,還是再投一次胎來找你姑奶奶報仇吧!”
被鮮血染紅衣裙的女子一躍而起,直接舉起手中的長劍貫穿了血人的胸膛。
血人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趴在地上。
紅衣女子快速將劍從血人的胸膛內抽出,一股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女子滿臉滿身。
女子面不改色的將臉上的血抹掉,轉身望向不遠處還在廝殺著的人群。
女子轉身的時候,陸清雪感覺自己也和她一樣轉身了。
不對,好像在女子躍起,女子舉劍攻擊,女子拔劍之時,她都和她做了同樣的動作。
所以……她便是寧白?
正當陸清雪震驚而不知所措之際,耳邊突然響起紅衣女子的聲音,“雖不知你是來自何處的神秘力量,但多虧你,溫養了我的靈魂,謝謝!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
“小雪,小雪……”馮伊一一臉焦急的抓住陸清雪胡亂揮舞著的雙臂,不停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自回到常福客棧起,陸清雪就陷入了夢魘當中,起初還只是不停的戰慄,馮伊一覺得她冷,便從衣櫃中取了好幾床被子替她蓋上。
可這樣並未讓她好轉,反而抖得更厲害了一些,整個身子都開始發涼起來。
馮伊一便趕緊讓人取了火爐。
漸漸的,陸清雪的身子開始回暖,馮伊一也霎時鬆了一口氣。
哪知她的身子又開始燒起來,整張臉燒的通紅。
馮伊一又讓人將火爐撤出去,然後拿開多蓋的那幾床被子。
之後,陸清雪的身上便又開始發冷,而後又開始發燙。
找了近十個大夫,都瞧不出所以然來,只說身體上沒有任何的毛病,有的只是心病。
這樣時冷時熱的搞了近一個時辰,身子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體溫。
但她又開始說胡話,然後手舞足蹈,這讓馮伊一更著急起來。
只得嘗試著在耳邊不停地喚她的名字,企圖將她從夢魘中叫醒。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小半個時辰後,小雪終於睜開了她的眼睛。
“馮姨?”陸清雪有些恍惚的叫了一聲馮伊一,“我現在是在哪兒啊?”
馮伊一欣喜的握住陸清雪的手,“我們回客棧了,我們很安全,別害怕!”
陸清雪保持呆愣的狀態好幾瞬,腦子終於恢復清明。
“馮姨,白姨呢?白姨在哪?”陸清雪略顯焦急的問道。
馮伊一的神色立即變得黯淡起來,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道:“馮姨帶你去看看她吧!”
人總是要面對生離死別,小雪,也該是要學會承受這些了!
由於李輕白的身份以及身體都異常的特殊,所以並不能為她大肆操辦葬禮,而且還只能將其屍體火化掉,甚至連一個刻了她名字的墓碑都不能有。
這些,馮伊一準備在陸清雪接受李輕白已經死掉的事實後,再告訴她。
原本,馮伊一還在心中準備了各種各樣的說辭來安慰陸清雪,誰知竟一句也沒用上。
最令馮伊一吃驚的是,小雪那丫頭還主動提起要將老白的屍體火化,然後趁著天黑的時候埋葬。
說碑也不必立,只在那裡種上兩棵銀杏樹便可。
李輕白的屍體在當晚被悄無聲息的火化,然後埋葬在城南的一片山腳下。
陸清雪特意精挑細選了兩株銀杏苗移植過去。
在埋葬李輕白的屍體以及種樹的整個過程中,陸清雪的表情一直很淡定,不曾顯露出任何哀傷的神色。
馮伊一一度認為她是因為太過悲傷而做不出任何的表情,而陸清雪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為她發現李輕白的靈魂竟然依附在她身上。
雖然靈魂力很虛弱,但好好潤養的話,用不了多久便可以替她重新畫一副肉體,讓她獲得新生。
無雙樓被大火燒了三天三夜的事,最近在雲城鬧得沸沸揚揚。
官府特意貼了佈告,稱無雙樓突然失火,是因為天氣乾燥引起的,提醒百姓們要小心火燭。
劉美竹將自己的身世以及未來的打算如實告知陸清雪後,陸清雪沒有收下她的玉佩和絹布,而是跟她達成協議,簽了一個五年的賣身契,賜名‘夏雨’。
先前馮伊一替陸清雪挑選的那兩名丫鬟也被送到陸清雪面前,陸清雪便一併收下了,賜名‘春風’和‘秋蟬’。
春風高高瘦瘦的,長得頗具英氣。
秋蟬則長著一張嬰兒肥的臉,眼睛大大的,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
身邊多了三人服侍之後,再住在客棧中便有些施展不開。
在馮伊一的強烈要求下,陸清雪帶著春風、夏雨、秋蟬三人住進了將軍府。
將軍府並不大,是一個三進的宅子,陸清雪被安排至西廂房住下。
晚膳時,陸清雪被馮伊一身邊服侍的嬤嬤請到主屋用膳。
在那裡,她看見了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馮宛如。
多日不見,那丫頭好似長高了不少,皮膚也曬黑了許多。
“雪姐姐,你的病好了嗎?”
陸清雪剛落座,耳邊便傳來馮宛如‘關心’的聲音。
陸清雪十分溫柔的笑了笑,“早好了,因著最近一直不得閒,所以未抽出空來找宛如妹妹一起玩。”
剛一看見馮宛如,陸清雪便想起她們曾經有過的賭約,從這小丫頭氣鼓鼓的神情來看,應該是對自己放了她鴿子這件事十分不爽。
“我覺著明日天氣還不錯,要是宛如妹妹明日沒有安排的話,不如一起出去散散心?”陸清雪滿眼笑意的看著馮宛如問道。
這丫頭屬實可愛,高興或不高興的情緒瞬間就會顯現在臉上,一聽她問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眼睛瞬間就亮了,小臉也不鼓著了。
許是意味到自己高興的太明顯了一些,抿了抿小嘴後,頗為傲嬌的回道:“我很忙的,明天不一定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