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前塵往事(1 / 1)
“站住,什麼人!”
蕭祺瑞剛和陸清雪從隱秘處出來,便正面碰上一群巡邏的禁衛軍。
蕭祺瑞抬起頭冷冷的看了一眼禁衛軍首領,首領瞬間便認出了蕭祺瑞,趕緊俯下身子行禮,“屬下眼拙,竟不知是瑞王殿下,請殿下恕罪。”
“無事,你們退下吧!”蕭祺瑞擺擺手,牽著陸清雪朝北門行去。
待禁衛軍走後,蕭祺瑞牽著陸清雪從拐角處出來。
“你剛才為什麼故意碰上那些禁衛軍?”陸清雪十分不解的向蕭祺瑞問道。
“自然是迷惑他們,給他們一些錯誤的資訊。”
“我們不走玄武門,直接從青龍門離開皇宮。”
蕭祺瑞說完拉著陸清雪掉頭朝青龍門方向而去。
青龍門是大興皇宮的東門,是平日裡大臣們上朝時所走之門,因臨近東宮,所以也是專供太子出入皇宮的門。
當蕭祺瑞帶著陸清雪成功從青龍門出來後,心中強烈的不安感才漸漸散去。
蕭祺瑞帶著陸清雪離開青龍門後不久,青龍門就緊急關閉,禁止任何人出入。
從皇宮回府後,陸清雪便一直心神不寧。
當天色漸漸暗下來,而趙武一行人還未回府時,陸清雪終於坐不住了。
“夏雨,你在府裡守著,若是義父義母他們回來了的話,派人去瑞王府只會我一聲。秋蟬,讓趙管家準備馬車,隨我一同去瑞王府。”
這次梅花宴過後,義父他們一家便可以平安的離開雲城了,在此之前,可千萬別出事啊!
她可以接受生離,但不能接受死別。
祈求老天一定不要讓他們出事。
馬車一路向著瑞王府的方向疾馳著,陸清雪拉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發現雲城內的禁衛軍比平常多了許多。
而且一向熱鬧的大街,如今變得十分冷清,商鋪提前關門,小販也未出來叫賣。
看來,這雲城是真的變天了。
而且比上一世提前了許多。
陸清雪催促車伕加快速度後,開始閉目思索起來。
不久前誤入長幽宮,她竟然記起了前世的所有事情。
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報仇的那對狗男女,便是六皇子蕭祺裕以及她的堂妹陸清月。
上一世,她從華佛寺被接回陸府後,雖不被陸氏老太太待見,倒也平安的活到及笄之年。
傳聞中,八皇子蕭祺裕的生母在懷他時便經常保胎,蕭祺裕是泡在藥罐子里長大的。
蕭祺裕五歲時,因為意外,傷了右腿。太醫診斷,由於傷了經脈,就算痊癒,行走也不會像常人一般。
簡而言之,就是個跛子。
上一世,不知因何緣由,蕭祺裕竟向大興帝求娶陸府四小姐陸秋月,大興帝本就憐惜他這個不能正常行走的兒子,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他的請求。
心高氣傲的陸秋月怎麼可能允許自己嫁給一個跛子,便在陸氏老太太那裡苦苦哀求,陸氏老太太也不忍自己疼愛了這麼多年的孫女所嫁非人,就遣人去蕭祺裕那裡談判。
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讓蕭祺裕改口讓她陸清雪李代桃僵嫁入裕王府。
上一世的她本就如無根浮萍,無依亦無靠,覺得去哪裡過不都是虛度餘生。
所以當一向和她關係不錯的陸秋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向她請求,讓她以她陸秋月的名義嫁入裕王府時,她幾乎沒有多想,便同意了下來。
她嫁入裕王府的第一年,除了在新婚那晚見過蕭祺裕一次,便再未見過。
第二年,雲城突然出現一家姓寧的新貴,只一年,那家的老爺便官升至大興的宰相。
而那一年,她也成為了蕭祺裕特意討好的物件。
之所以討好她,自然是因為她有了利用價值。
她娘——寧輕舞,是寧家老爺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蕭祺裕得知此事後,努力促成她與寧家人相認,於是她便多了一個做宰相的舅舅。
一次宮宴上,她被宮女撞到,然後打溼了衣衫,被領到特意供人小憩的聽雪軒中更換衣衫時,被人算計,暈倒在裡面。
醒來時,便見自己衣衫不整的和蕭祺裕睡在一起。
起先心裡很不是滋味,但想著自己與蕭祺裕本就是夫妻,行周公之禮也是正常,就強忍了下來。
後來,大興帝被毒害,人證物證皆指向太子,於是太子被抓。
國不可一日無君,她舅舅寧羨以及一眾官員全部擁護蕭祺裕登基。
那時,可為君的人選有蕭祺裕和蕭祺瑞二人,不知因何原因,蕭祺瑞主動請旨去往邊境,蕭祺裕也在百官擁護下成功登上了皇位。
蕭祺裕成功登基後不久,陸清雪便發現自己懷了身孕,當興奮的派人去通知蕭祺裕時,只得到‘朕公務繁忙,自己注意身體,好好養胎’十五個字。
而在叮囑她好好養胎的第二日,便以迎娶皇后的儀式迎了她的堂妹陸清月進宮。
由於她是頂著陸清月的名義嫁給蕭祺裕的,所以皇后之位便順理成章的變成了陸清月的。
原本以為曾經所做的那個夢中的蓋著紅蓋頭的新娘是她,還以為自己上輩子做過皇后,如今想來,實在可笑至極。
再後來,她被害流產,寧府漸漸式微,再被歹人陷害謀反,滿門抄斬……
“小姐,小姐,瑞王府到了!”
陸清雪在秋蟬的叫喚聲中回過神來。
回憶過往的時間太長,腦子竟變得木木的,有些不能集中精神。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緩了緩後,慢慢走下馬車。
瑞王府護衛比先前多了一倍,而且均是些未曾見過的生面孔。
下馬車後,陸清雪有些遲疑的站在原地,沒有輕易上前。
見陸清雪在王府門前徘徊,其中一名護衛上前,厲聲質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官爺,我們是東大街布匹坊的,前些日子瑞王殿下親自來我們坊內拿了許多布料,讓我們今日過來收錢,不知今日能否收到錢呢?”陸清雪從手腕上取下一個玉鐲,偷偷塞到護衛手中。
護衛十分愉快的收下,放緩聲音道:“原來是過來收錢的,不過你們今日來的不是時候,瑞王殿下有事出府了,你們改日再來。”
“多謝官爺,那我們先行告退。”陸清雪說著爬上馬車,催促車伕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