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失憶(1 / 1)
趁著看住張玉茹的間隙,陸清雪將這一次所看見的,有關於自家師傅驅逐蠱蟲的全部細節一一記錄下來。
一邊記錄著,一邊時不時的看一眼木桶中的張玉茹。
漸漸的,她發現張玉茹臉上的氣色開始好了起來。
泡在濃度如此高的鹽水中,氣色居然還能變好,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陸清雪默默將方才她家師父吩咐她抓取的兩幅藥方也記錄下來,並反覆看了好幾遍,想要將它們牢牢地記在腦海中。
由於看得太過認真,就連她家師父推門進來,都未曾發覺。
“小雪,小雪……”孫怡寧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後,在陸清雪耳邊喊了好幾聲,方才將她從失神的狀態中叫出來。
“師父,您剛剛叫我了嗎?”陸清雪抬起頭,有些愣愣的問道。
孫怡寧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擔心,“小雪,你這個愛發呆的壞習慣得改一改。出於對自身安危的考量,我們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不能陷入其中,並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一定要時刻保持著警覺性。”
陸清雪默默地點了點頭,她怎麼覺得這些話有些耳熟,好像曾經某個人也說過類似的。
“到時間了,同為師一起將張玉茹從木桶中撈出來。”這一次,張玉茹特意給自己戴了一雙淡黃色的手套,並給了陸清雪一雙,吩咐她戴上。
泡了鹽水的張玉茹比未泡之前輕了不少,像縮水了一般。
陸清雪從旁邊取來早已準備好的布塊,用其將張玉茹裹住,順便吸乾她身體上的水漬。
而後又忍著十足的尷尬,替她將身上的衣物換掉。
做完這些,陸清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突然就很想洗眼睛。
孫怡寧往依然昏睡著的張玉茹口中塞入一顆血紅色的藥丸後,再一次在她的身上施了針。
當拔出最後一根針時,張玉茹也終於醒了過來。
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一臉懵的問向站在床邊的陸清雪和孫怡寧,“你們是誰?”
這一問話直接將陸清雪也給整懵了,她也愣愣的看向孫怡寧,“師父,她這是……失憶了嗎?”
被兩人以同樣表情看著的孫怡寧,倒是一臉的淡定,吩咐陸清雪取來外衫,讓張玉茹穿上後,轉頭朝門口喊道:“宗花,進來!”
宗花立即推開門,探頭探腦的往裡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麼他不能看的東西后,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小寧寧,你找本僧有什麼事呢?”宗花先是朝已經醒來的張玉茹看了一眼,發現她已無礙,瞬間喜笑顏開,滿臉笑意的轉向孫怡寧問道。
“人我已經救回來了,就是腦子不太好使。你……趕緊帶著她離開。”原本一臉淡定的孫怡寧,在宗花進來後,突然變了神情,說出口的話也帶著十足的攻擊意味。
宗花‘哦’了一聲,叫來守在門外的凌二,讓他將一臉懵的張玉茹背了出去。
“大哥,你誰啊?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快點放我下來,非禮啊……”張玉茹尖叫著在凌二背上捶打著、掙扎著,一直到很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她的聲音。
“宗花,你也趕緊離開這兒,還有你的那群小輩們,都給我離開。不然的話,別怪我拿毒粉對付你們。”孫怡寧瞪向宗花,臉上滿是怒氣。
陸清雪默默的站在原地,心中忖度著,自己應該也算是宗花大師的小輩吧!那她是不是也要離開呢?
常言道:女人心,海底針。
師傅的心思還真的挺難猜!
陸清雪一邊觀察著自家師傅的表情,一邊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房間。
“小雪……”
孫怡寧的突然點名,瞬間讓陸清雪嚇了一跳。
“師……師父,什麼事?”陸清雪猛地嚥了一口唾液,緊張的問道。
“你留下!”
孫怡寧看向陸清雪的眼神十分溫柔,倒是讓陸清雪立即放下一直懸著的心來。
宗花則是一臉震驚的看向陸清雪,這丫頭可以啊!這才多久,居然認了如此難搞的女人當了師父。
“看什麼?趕緊走……”孫怡寧狠狠白了一眼宗花,再次對他下起逐客令。
見宗花依然死皮賴臉的站著不動,孫怡寧立即從袖袋中掏出一個青色瓷瓶,冷不丁的開啟後,作勢要往宗花身上倒。
宗花瞬間臉色大變,突然就想起他和孫怡寧初相識那段,立即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限你們一刻鐘之內離開我的小院,否則後果自負。”孫怡寧兇巴巴的對著宗花的背影威脅道。
宗花一出門便一手拉住蕭祺瑞,另一手拉住齊天,二話不說,拉著二人就要往外走,彷彿身後有鬼追似的。
只可惜,二人均不領情,同時將宗花的手甩開,衝進了裡屋。
“小雪……”
“小雪……”
二人進門後,直接找準目標,一左一右的站到陸清雪旁邊。
“你們倆,也趕緊離開。”孫怡寧將陸清雪拉至自己身邊,再次拿出她方才威脅過宗花的青色瓷瓶。
齊天十分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瓷瓶裡裝著的東西,他曾經見識過,自然知曉其威力。
倒是蕭祺瑞,一臉淡定的看著孫怡寧手中的瓷瓶,壓根就沒將孫怡寧的威脅放在眼裡。
齊天默默在心裡朝蕭祺瑞豎起了大拇指,果然是‘不知者無畏’!
雖說心裡很是害怕,但是這種時候,他齊天說什麼也不能先離開,就算孫婆婆真的將毒粉灑到他身上,他也要守在小雪身邊。
“看來,你倆是真的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孫怡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手中已經開啟的瓷瓶,對著齊天和蕭祺瑞二人灑了過去。
齊天下意識的躲開,蕭祺瑞則是紋絲未動,依然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青色瓷瓶中的毒粉多數都灑在了蕭祺瑞身上,但齊天身上也沾到了些許。
他身上只要被毒粉沾上的地方,瞬間又紅又腫,而且還散發出一股刺鼻而又難聞的味道,令人作嘔。
反觀蕭祺瑞,身上雖然沾滿了毒粉,但一點事也沒有,依然筆挺的站立著,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陸清雪。
“你……竟然沒事?”孫怡寧一臉震驚的問向蕭祺瑞。
不可能啊?他們家祖傳的藥粉,就算是頂級的高手也是扛不住的。
莫非這裡面的藥粉放置的時間長了,失去藥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