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兄弟情深圖(1 / 1)
車伕亦是滿眼奇怪的搖了搖頭,往常馬車裡就算載上五人,黑大和黑二都可以輕鬆自如的跑起來。
奇聞軒距離呂府並不算遠,照平日看,不到兩刻鐘便可到達。
如今已過一刻鐘,這兩匹馬跑了還不到以往四分之一的路程。
“大概是棕大棕二今日未吃飽,所以腿上無力吧!”車伕低頭朝棕大和棕二的馬腿上看了一眼,兩匹馬一共八隻蹄子,此時都在打著顫。
“無妨,可以讓它倆再走慢一些。”孫怡寧說著放下簾子,垂眸朝緊閉雙眼的宗花看過去。
剛好她可以趁著去往呂府的這段路上,替宗花這個病秧子紮上幾針。
孫怡寧向來是個行動派,打定主意後很快便對宗花動手動腳起來。
“小雪,快過來幫幫為師。”孫怡寧氣喘吁吁的朝陸清雪喊了一聲。
這丫頭也不知給宗花這病秧子裹了多少層,實在是太難將他釋放出來了。
陸清雪一直尷尬的看著孫怡寧,努力想說些什麼,但頓了頓,最終還是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隨著裹在宗花身上的布塊一層一層被剝開,陸清雪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控制不住了。
情急之下,陸清雪只能選擇以緩兵之計來解救自己於如今的水深火熱之中。
“蠢蛋,你現在——立刻——馬上——從馬車上滾下去!”
不明白主人為什麼突然發脾氣的蠢蛋,瑟瑟發抖的從陸清雪的後背衣服中爬出來,鑽入她的懷抱中,“主人,你不要我了嗎?”
蠢蛋是從陸清雪的肩膀上跳出,然後蹦入她的懷中。
而這一動作的結果是:陸清雪直接被蠢蛋給帶趴下了。
“立即給老孃滾蛋!”陸清雪費力的直起身子,怒氣衝衝的一把將車簾掀開。
如果實力允許的話,此時的陸清雪恨不得將蠢蛋直接掀到十萬八千里去。
“不要,我不要走,主人去哪,蠢蛋就去哪!”蠢蛋緊緊的扒著陸清雪的腰帶,不肯離開。
“小雪,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孫怡寧抽空抬起頭,看了陸清雪一眼,見她呼吸紊亂,臉上還有些不正常的潮紅,十分關心的問道。
陸清雪搖了搖頭,默默深吸一口氣後回答道:“師父,我沒事,我就是覺得馬車裡太憋了,想過來透透氣。”
“那你好好休息下,宗花這邊為師可以自己一個人來。”孫怡寧未多想,轉過頭繼續替宗花‘寬衣解帶’。
經自家師父打岔後,陸清雪的急躁的心緒穩定下來不少,她再次深吸一口氣,用十分平和的語氣向腦海中的蠢蛋說道:
“蠢蛋,我並不是要拋棄你,我只是讓你先下馬車,你太重,拉車的那兩匹馬負荷不起。等你下車後,只需跟著馬車前進就行,這樣我們也能早點到達目的地。”
陸清雪覺得自己的解釋已經相當的到位了,就算是一個三歲的孩童,也是可以聽得懂的。
可惜她高估了蠢蛋的理解能力,在她耐心說完後的半刻鐘裡,蠢蛋都一個勁的在問著各種各樣令陸清雪頭疼不已的問題。
像‘明明我都成紙片了,怎麼可能還會重’、‘如果我下車了後,我這具短胳膊斷腿,能追得上馬車嗎’等等之類的。
陸清雪再次深吸一口氣,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追不追得上,你自己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去吧!主人相信你可以的。”
蠢蛋瞬間被陸清雪的那一句‘主人相信你可以的’洗腦了,興沖沖的從陸清雪懷中蹦出來,毫不猶豫便從掀開著的車窗上蹦了下去。
隨著蠢蛋的離開,馬車像離弦的劍一般快速超前奔去。
孫怡寧一個沒防備,差點從車座上滾下去,好在一旁的陸清雪及時拉住了她。
外面的車伕卻是沒這麼幸運了,蠢蛋離開馬車的那一瞬,他剛好將身子向前傾,然後大力甩了棕大棕二倆鞭。
如今,除了那雙拉著韁繩的手,車伕的整個身子都掛在馬車。
“救……救命……”嚇得滿臉煞白的車伕,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著馬車內喊道。
只可惜,馬蹄聲蓋過了他的呼救聲。
直到馬車到達呂府前,車伕都是以如此姿勢吊在馬車上。
棕大棕二駕著馬車停下的同一時間,車伕也因為體力不支,最終在看了一眼呂府的匾額後,終於放心的暈了過去。
呂府門前,已經收到訊息的呂管家帶著一群護衛,翹首以盼等待著。
“老宗……”呂管家帶領著護衛們快速奔至馬車前。
陸清雪掀開車簾,入目便是一副十分養眼的兄弟情深圖。
呂管家十分貼心的將車伕老宗橫抱入懷中,剛站起身,便對上陸清雪滿是戲謔的神情,瞬間尷尬的將懷中的老宗交到一旁的護衛手中。
“陸小姐,您沒事吧?”呂管家將有些無處安放的手放在兩側的衣衫上擦了擦。
陸清雪搖了搖頭,讓開身子,將身後的孫怡寧和宗花露出,“呂管家,宗花大師昏迷了,需要合適的地方靜養,還得煩請您搭把手,將他抬過去。”
呂管家趕緊躬身應下,揮手讓護衛將宗花抬至呂府內一處安靜的院子中。
在孫怡寧揮退眾人之際,陸清雪也十分小心的退離了房間,然後貼心的將房間門反鎖上,留自家師父和宗花二人單獨在房內。
“陸小姐,這處院子的東廂房並無人居住,裡面被下人們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您要不要過去休息一下?”呂管家十分殷切的上前來詢問剛剛鎖好門的陸清雪。
此時只想逃之夭夭的陸清雪怎麼可能會傻乎乎的繼續待在這裡,只一個勁的推脫自己還有事要處理,便像鬼追似的逃離了這處院子。
呂管家愣愣的站在原地,心中浮想聯編。
從方才陸小姐看向他的眼神來看,好像避他如蛇蠍一般,莫非是方才自己對待老宗的行為讓陸小姐產生了誤會?
想到這裡,呂管家瞬間不淡定起來。
不行,他一定要向陸小姐解釋清楚,他和老宗之間只有純純的友誼,他對老宗絕對沒有多餘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