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老婦人的聲音(1 / 1)
“下去……”陸清雪抱住石獅子,穩住差點被蠢蛋壓彎的身子,惡狠狠的在腦海中吼道。
自從陸清雪發現,她可以透過和白姨同樣的方式與蠢蛋交流後,她的腦袋就一直處在‘嗡嗡嗡’的亂叫狀態,幾乎沒有消停過。
“主人……”蠢蛋瞬間癟了嘴,還沒來得及裝可憐嚎上兩聲,瞬間就被自家主人喝止住。
蠢蛋滿臉哀怨的跳到和陸清雪胸前平齊的雌石獅子的鈴鐺上,陸清雪站直身子後,向前挪了兩步,成功將蠢蛋和呂府門前的護衛們阻隔開,讓他們注意不到蠢蛋的存在。
“看見門口的那個巨大的盆景了嗎?待會你進去後,繞過盆景向右邊跳,一直向西,順著數,找到第三個房間,偷偷跳進去。”陸清雪仔細在腦海中叮囑著蠢蛋。
方才蠢蛋那一跳,突然讓陸清雪萌生出了一個想法,或許她可以替蠢蛋畫一副輕便而又霸氣的身體,將它的靈魂從紙片中引渡出來。
如今她應該是擺脫不掉這麼個累贅了,與其時不時被它重壓一下,不如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順便還能打探一下敵情。
蠢蛋的速度很快,在陸清雪吩咐完的下一瞬,它就像陣風似的跳進了呂府大門,須臾間便消失於陸清雪眼前。
陸清雪瞬間被蠢蛋風一般的速度嚇到了,這傢伙頂著如此笨重的身子,行動竟然可以迅猛至斯?
照這樣看的話,方才回呂府時,蠢蛋是完全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她們所乘的馬車的,為什麼那時她沒有看見蠢蛋的身影呢?
“白姨,你魂呢?在不在?在就‘吱’一聲。”陸清雪想著問一問腦海中的李輕白,或許她能替自己解惑。
先前光顧著同師父和蠢蛋周旋,如今才注意到,白姨好像自出了奇聞軒後,就一直未出聲過,莫非又陷入昏睡了?
“吱……”一直在陸清雪腦海中裝死的李輕白髮出了長長的‘吱’聲,引得陸清雪情不自禁的顫抖了幾下。
“好了,白姨現在很累,不想說任何話,而且咱倆說的所有話,那個又臭又醜的蠢蛋全都聽得見,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當白姨死了。”李輕白不帶喘氣地說完這句後,不再發一言。
“主人,老大仇視蠢蛋,她還攻擊蠢蛋,你要為蠢蛋做主啊!嗚嗚……”已經蹦沒影的蠢蛋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陸清雪的腦海中,霎時讓陸清雪產生了一掌拍死它的衝動。
“閉嘴!從現在開始,你在說出每一個字前,都要向主人我請示一番,否則我待會就將你那張聒噪愛嗚咽的嘴巴用針縫起來。”沒法裝死的陸清雪只能硬著頭皮解決麻煩了。
已經找到自家主人所說的房間門口的蠢蛋下意識捂緊了嘴巴,弓著腰,環顧四周後,小心翼翼地從漆著紅漆的門縫中鑽了進去。
一溜進去,蠢蛋便被震在了房門口,正準備開溜,身後的門便開了,而它也沒有任何防備的被踩在了繡花鞋底。
“請示主人,蠢蛋有話要說!”
“請示無效,先憋著。”陸清雪小心翼翼地將身後的房門闔上,異常心虛的向房間四處打探了一番。
這間房是她不久前無意間發現的,走近了之後,她的身體會感覺異常的舒適。
而且這裡環境清幽,呂府下人們基本不會過來,是一個特別適合她給蠢蛋畫身子的地方。
陸清雪原本以為這裡只是一座普通的院子,沒想到自己無意間發現的地方竟是呂府專門用來供奉先祖的房間。
正對著房間門口的那一排排牌位瞬間讓陸清雪猛吞了幾口口水。
“那個……呂府的各位先祖,小女實在無意冒犯,小女馬上離開,請各位見諒!”陸清雪快速轉身,將手放在門栓上,準備拉開後離開。
“小姑娘,相逢既是有緣,何必著急離開?”身後,突然傳來一名老婦人的聲音,霎時讓陸清雪急於離開的腳頓住了。
陸清雪再一次猛吞了一口唾液,方才情急之下,她用勁全力拉了一下門栓,但門紋絲未動。
而且她還清楚的感知到,在那道聲音出現之前,門縫間是有風吹入的,但聲音出現之後,風便消失了。
“小姑娘,不回過頭看看老婦嗎?老婦倒是對小姑娘的樣貌十分好奇呢!”老婦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比上一次離得更近了一些。
“不了,小女子無意進到房間中,多有冒犯,請夫人見諒!”陸清雪的表情十分難看,她的身子已經開始不自覺地發起抖來。
此時,被陸清雪踩在腳底地蠢蛋壓根就不知道房間中發生了什麼,它只感覺主人在轉身的時候,連帶著它的身子也被扭動了一圈。
“請示主人,蠢蛋現在可以開口說話了嗎?”正當陸清雪再一次嘗試開門而失敗後,腦海中突然響起她先前最討厭聽到如今卻覺得如天籟一般的聲音。
“可以,你的紙片身子呢?怎麼沒看見?”陸清雪默默的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的在腦海中問道。
蠢蛋情不自禁嗚咽了兩聲,異常委屈的回答道:“身子就在主人的鞋子下面,主人,你好重,快踩死蠢蛋了!”
陸清雪瞬間氣不打一處來,但考慮到她如今的處境,便忍了忍,抬腳將蠢蛋放了出來。
得到自由的蠢蛋瞬間高興的在原地蹦躂了幾下,可當它無意間回頭看了眼牌位處後,瞬間抖得如篩糠一般。
“請示主人,嗚嗚……好可怕……”蠢蛋快速找準目標,直接竄入陸清雪的衣服中躲了起來。
陸清雪本來就站得不算太穩的身子,被蠢蛋突然襲擊了一下後,直接摔在了地上。
由於蠢蛋鑽入的是她後脖頸,所以她是後仰著摔到地上的。
而先前闖入蠢蛋眼中的恐怖場景,瞬間也悉數傳入陸清雪眼中。
擺滿牌位的最前面的那張祭桌上,一個渾身黢黑,臉上也是黢黑一片的‘人’端正坐著,黢黑的手上抓著一把香燭,正一根一根的往她張開的黑洞嘴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