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透視眼(1 / 1)
和先前很多次一樣,依然無人回應。
陸清雪正想著白姨是不是又像以往那樣陷入昏睡時,晚霞奶奶突然從紅木椅上站起,快速來到她的身旁。
“不必再喚她了,你身體的那丫頭因為你放出的血液的原因,被迫從你的身體裡離開,此時她應該就在這間祠堂裡,大約是魂體很虛弱,所以不能和你建立聯絡。”晚霞奶奶說著朝房間四處看了看,隨後閉上眼試著感受了一番李輕白的存在。
她的頭部隨著她的感應四處轉動著,最終在正對呂府祖宗牌位的方向停了下來。
“不好,那丫頭的魂體已然變得透明,現在必須替她找一具軀體讓她附身,否則她便灰飛煙滅了。”晚霞奶奶的語氣十分急切。
聽此一言後,陸清雪和獅子頭瞬間都緊張起來。
獅子頭更是直接說道:“現成的軀體不是有嗎?在那兒……還新鮮著呢!”
晚霞奶奶和陸清雪不約而同的朝獅子頭舉爪的地方看過去,瞬間便看見一具體型龐大,還散發著惡臭的殭屍身體。
晚霞奶奶頗為嫌棄的將頭扭至一旁,多看兩眼,她都覺得髒了自己的眼睛。
陸清雪倒是覺得獅子頭的建議十分可取,她迅速看向晚霞奶奶,迫不及待地問道:“現在我應該怎麼做,才能將白姨的魂魄引入那具身體中呢?”
“以血誘之,將你的血塗到那具殭屍體上,那丫頭的魂魄此時已經聽不見外界的任何聲音了,但你的血對她有著超乎一切的吸引力,試試吧!”晚霞奶奶說著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這丫頭情況特殊,她就不吵著讓主人先給她畫軀體了。
活了這麼大歲數,晚霞奶奶第一次感受到愧疚的滋味。
陸清雪點了點頭,而後迅速拿出剛剛被她放入長靴中的匕首,拔開後毫不猶豫地划向她的手腕處。
獅子頭:“……”
晚霞奶奶:“……”
兩人愣神的瞬間,陸清雪迅速將劃開的手腕伸至殭屍臉部,鮮血順著她的腕部向下滴落,全數落到殭屍的眼耳口鼻之中。
晚霞奶奶頗有些心疼的將頭轉至一邊。
獅子頭的舉動卻是和晚霞奶奶不一樣,它悄摸摸走至陸清雪腳邊,將整個身子環抱住陸清雪的腳,企圖以這樣的方式給她溫暖。
陸清雪看懂了獅子頭的意圖,眼神異常溫暖的低頭看了它一眼。
當陸清雪的鮮血糊滿地上殭屍的整張臉時,她終於感覺到周遭的空氣有了一絲的異動。
“好了,她進去了……”晚霞奶奶迅速將手伸入陸清雪的衣袖中,從裡面拿出一個青色瓷瓶,開啟蓋子後,將裡面的藥粉倒在陸清雪割開的手腕處。
陸清雪:“……”她怎麼知道自己身上有可以止血的藥粉?莫非有透視眼?
陸清雪瞬間有些風中凌亂,自己的想法在晚霞奶奶那兒藏不住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連隱私都沒有了嗎?
“別多想,奶奶我只是嗅覺較常人靈敏一些,並不能穿透你的衣服看見你的胴體。”晚霞奶奶一陣見血的說道,還抬起右手放在陸清雪的下巴上,輕輕一抬,將她張大的嘴巴闔上。
陸清雪瞬間尷尬的咳嗽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
為什麼面前這位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人家,說話一點都不含蓄呢?
不知是情緒太過,還是方才失血太多,陸清雪在短暫尷尬後,突然感覺整個人頭重腳輕起來。
“張嘴!”晚霞奶奶扶住搖搖晃晃的陸清雪,迅速往她嘴裡塞入一枚藥丸。
而那枚藥丸自然也是從陸清雪的衣袖中順出來的。
藥丸入口即化,服下藥丸過後的陸清雪瞬間覺得不那麼暈了,但是身子依舊軟趴趴的,提不起勁來。
晚霞奶奶將陸清雪扶到她方才躺著的那張紅木椅上,叮囑她好好躺著,不許隨意走動。
陸清雪在晚霞奶奶緊迫盯人的目光中點了點頭,應下了。
靈魂進入殭屍身體的李輕白在大約一刻鐘後甦醒了過來,一醒來,她便清晰的聞到一股異常難聞的惡臭味,那股惡臭味中還裹挾著血液的腥味,燻得她恨不得當場再暈過去。
只可惜她的意識是相當的清醒,壓根就沒有半點暈倒的跡象。
“小雪?”李輕白費力坐直身子,抬眸朝四周看了看。
“噓!她剛剛才睡著,小聲些,別吵醒她。”晚霞奶奶閃身至李輕白身前,皺著眉頭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你是?”李輕白愣愣的看著面前皮膚白皙,風韻猶存的婦人,失神問道。
晚霞奶奶迅速放開扶住李輕白的手,面無表情回答:“晚霞奶奶!”
一直守在陸清雪身邊的獅子頭見李輕白醒來,先是搖著尾巴異常歡快的朝她衝去,但衝出去一小段距離後,又迅速停下,最終踩著小碎步慢慢靠了過去。
“老大,‘晚霞奶奶’這個名字是主人給取的,她就是先前那個烏漆嘛黑的……”
獅子頭趕緊垂下它的獅子頭,旁邊那女人的目光實在是太嚇人了,嗚嗚……主人,救命!
“你又是誰?”比起晚霞奶奶,李輕白對面前這頭毛茸茸的小獅子更好奇一些。
獅子頭瞬間將它低垂的腦袋高高仰起,頗為興奮的說道:“老大,我是蠢蛋哦!我的前世可是一頭稱霸草原的公獅子王,主人也給我取了一個異常霸氣的名字……獅子頭,怎麼樣?威不威武?霸不霸氣?”
李輕白:“……”額,這個名字確實有夠‘威武霸氣’的,像是那丫頭能取得出來的名字。
晚霞奶奶看了一眼陸清雪的方向後,重重拍了一下獅子頭的腦袋,壓低聲音兇巴巴警告道:“小聲點!”
獅子頭瞬間委屈的癟了癟嘴巴,這老女人換了具身體,力氣竟然還這麼大!
見他們二人都換了新的身體,李輕白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新身體是何模樣,於是滿懷希望的低下頭。
下一瞬,她本就慘白的臉色變得更白了一些,滿眼不可思議自語道:“這……這……我的靈魂怎麼跑這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