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老祖宗(1 / 1)
“用來做藥引的宗花大師的血已經用盡,而城中至少有數以萬計的百姓需要救治,如今他們知曉有可以治癒他們惡疾的解藥問世,且看見了解藥所帶來的效果,所以聽從命令安心待著家中。
一旦解藥供應中斷,勢必引起猜忌,屆時人心惶惶,恐會引發暴亂。”
呂循亮將心中的憂思仔細告知於孫怡寧,想著或許自家師妹有辦法解決解藥的問題。
聽此,孫怡寧的臉上並未出現太大的波動,而是一臉平靜的問向呂循亮,“不知師兄手上可否留有應急的解藥?若是有的話,先用那些解藥拖住兩日。”
宗花的身體,她比較瞭解,就算是受了再重的傷,只要有一口氣在,靜養三日便可以恢復如初。
距離他從呂府離開已過去了三日,從他身體內流失的血液來看,至少身陷囹圄近兩日,再休養個一兩天,又是一條好漢了。
“那……兩日後呢?”呂循亮滿面愁緒的開口問道。
“兩日後自然就有新的解藥出現了,師兄你不必太過憂慮,你我相識這麼多年,我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孫怡寧一臉自信的保證。
呂循亮並未多說什麼,而是衝著孫怡寧長嘆了一口氣後,憂心忡忡的離開了。
另一邊,陸清雪和晚霞奶奶成功讓獅子頭自閉了,她倆還異常殘忍的吩咐獅子頭必須將祠堂還原成最初的樣子才能離開,之後便邁著相同的步伐,大搖大擺的開啟門,跨了出去。
兩人出門後,還不忘關好門,落上鎖,防止某隻獅子突然瘋跑出來。
此時,夜已深,天上明月皎潔,繁星點點,有涼風襲來,瞬間讓剛跨出門的二人精神一震。
“清風,明月,鳥叫,蟲鳴……老身都記不清有多久沒切身感受過了!”晚霞奶奶滿臉愜意的抬頭望向高高懸掛著的半弦月。
陸清雪隨晚霞奶奶的目光看過去,大約是受晚霞奶奶情緒的影響,她竟然覺得今晚的月光格外的透亮,盯著看的時間長一些,彷彿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一般。
陸清雪沒敢多看,移開目光往所在的院子周圍打探了一番。
這處院子明顯比呂府內的其他院子荒涼一些,很多不起眼角落裡的雜草都有半人高了。
但必經之處以及較為顯眼地方的雜草又被處理的很乾淨,說明這處院子還是有下人經常過來打掃的。
只是既然來打掃了,為什麼又只做表面功夫呢?
大戶人家向來注重香火的延續,而祠堂算是他們的根。
如今呂府的祠堂明顯是被下人們懈怠了,從那些長勢較好的雜草來看,懈怠的時間怕是不短。
正在陸清雪凝神思索時,身後突然響起拍門的聲音,瞬間讓她從失神狀態中清醒過來。
“主人,已經打掃完了,快開門放獅子頭出去吧!”獅子頭激動的伸出爪子拍打著門。
邊拍邊時不時的回頭往後看,生怕後面突然蹦出個比晚霞奶奶還要恐怖的存在。
陸清雪低頭往上鎖的門環處看了一眼,而後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剛才隨意拿過來的門鎖上面竟然沒有鑰匙,而且從門鎖複雜的鎖孔來看,這把鎖應該是特製的,非一般鑰匙可開。
如今她就算是有心想要將獅子頭放出來,也無力了。
晚霞奶奶十分淡然的從自己頭頂上拿下一根簪子,直接往鎖孔中一戳,隨意搗弄了兩下,那把在陸清雪眼中異常難開的鎖便開啟了。
整個過程不過三個呼吸的時間,陸清雪直接在旁邊看呆了。
以晚霞奶奶如此嫻熟的開鎖技術,不知能否將大興國庫開啟,若是可以的話,豈不是發了!
想到這裡,陸清雪瞬間滿眼星星的望向晚霞奶奶。
獅子頭在門鎖被開啟的下一瞬,猛地從房間裡衝出來,直奔陸清雪的懷抱。
此時,陸清雪的眼中滿是發著金光的晚霞奶奶,根本無暇顧及只會哭哭唧唧撒嬌賣萌的獅子頭。
“晚霞奶奶……”陸清雪露出異常諂媚的笑容,悄咪咪的靠近將髮簪插入髮髻中的晚霞奶奶。
嫌四隻爪子扒拉在她身上的獅子頭礙事,直接一把將它掀飛出去。
“主人,怎麼了?”晚霞奶奶不習慣有人離自己太近,當發現陸清雪靠近自己時,下意識往旁邊退了兩步。
“主人?什麼主人?這裡有主人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我祖奶奶吧!祖奶奶,你可以開大興國庫的鎖嗎?”陸清雪興奮的湊近晚霞奶奶,不顧她的意願直接挽住她的胳膊。
晚霞奶奶瞬間被陸清雪莫名其妙的行為整懵了,這丫頭怎麼突然變得神經兮兮的?
不過,如今都已經是大興朝了嗎?
話說,大興朝的小皇帝見到她的話,是不是也要叫她一聲老祖宗啊?
突然,有些迫不及待想去見了見了呢!
“走!祖奶奶現在就帶你去開大興國庫的鎖!”晚霞奶奶心血來潮的說了這句。
陸清雪:“……”
變成簪子的李輕白:“……”
剛剛跑過來準備求抱抱的獅子頭:“……”
“不好,有人過來了……”剛剛還興沖沖的晚霞奶奶瞬間便冷了臉,快速拉住陸清雪躲入最近的陰影裡。
獅子頭也意識到不對勁,跟在她們身後,閃身進入陰影裡。
很快,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進來一名將自己全身都包裹在黑色衣服中的佝僂著身子的人,他(她)戴著很大的帽子,將自己的整個頭部都罩在裡面,看不出年齡,也看不出是男是女。
“屏住呼吸,這個人的感官能力很強,不要暴露了。”
當腦海中傳來晚霞奶奶的聲音時,陸清雪和獅子頭都愣住了。
“心情放平緩一些,不要讓外面的人發現我們的存在。主人你的血液特殊,只要是利用你的血液獲得了新的軀體的人,都可以透過特定的方法向你腦海中傳送訊息。”晚霞奶奶在陸清雪腦海中解釋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逐漸向他們走近的佝僂人。
佝僂人自進門起,就蹲下身子,將正對祠堂的那條道上的野草一根一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