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離譜(1 / 1)
這兩件事一出來,整個朝堂的人都傻眼了。
秦丞相那請辭的摺子遞了沒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了,每次遞上去的摺子都被德宗帝當廢紙扔了,這突然毫無徵兆的就同意了,看的人是一臉懵逼。
再說這良王世子封爵這事兒,且不說良王是德宗帝最器重的三皇子陣營中最重要的一員,單說德宗帝與良王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關係,就算良王世子犯了事兒,德宗帝也不至於對親兄弟的獨子下此狠手。
出了這兩件事之後,朝堂上安靜了兩天,各個派系打探著訊息揣測著君心,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這安靜也就維持了兩天,如果先前說是暗流湧動的話,之後就是帶著血色的驚濤駭浪了。
良王世子被丟到封地的當天就突發惡疾暴斃,訊息傳回金臨,正值壯年的良王一病不起。
對此,德宗帝深表悲痛,親自過府探望,探望過後就給良王放了個沒有期限的大長假,良王手上的事務全部移交給了大皇子林立成,順手還給封了個太子之位。
新官上任三把火,太子接手良王的事務,上手就開始翻兵部‘舊賬’,一番修整後,兵部的官員徹底換了個遍,短短八天時間,滅族、抄家、貶謫輪番上演,午門外的石磚一遍又一遍被鮮血浸透,城中的官員宅邸空了一座又一座。
到了這一步,一眾朝臣算是看明白了:陛下這是要將三皇子的羽翼盡數折斷啊!
接下來事件就如眾人預料的那般走向了。
三皇子被奪去權力囚禁宮中,其母族及其派系一眾朝臣則被盡數處理。
因著三皇子這事兒,連帶被波及的非三皇子派系的朝臣也不少,多是些平時蹦躂的厲害的。
半個月過去,朝堂空了一半,朝臣個個噤若寒蟬,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幾個皇子也安分不少。
畢竟這大臣處理了不少,鮮血灑了一地,也沒人弄清楚究竟是因為什麼。
朝堂空了一半,對西臨國的正常執行也沒產生太大的影響,德宗帝直接將吏部尚書李紀文升了丞相,又迅速提了一批官員補上空位,還是一樣如常上朝議事。
不同的是朝堂上聲音和諧的一致,半點爭執也無。
舊朝臣還沉浸在血洗的陰影之中,輕易不敢出聲,新官員最大的特點就是聽話。
從這往後朝堂上的除了德宗帝的聲音就剩整齊劃一的磕頭聲了。
德宗帝這一套大動作整完之後,除了丟孩子的事情還偶有發生之外,整個西臨的治安倒是好了不少。
是以德宗帝在民眾中的聲望不降反升,帝王的威信也達到了繼位以來的最高點。
蒼黛坐在茶樓裡聽旁邊幾桌閒人一邊‘指點江山’,一邊將德宗帝捧上了天,也是嘖嘖稱奇。
要不說這人心離奇呢?幾十年兢兢業業的被指毫無作為,大開殺戒的卻被爭相讚頌......
被迫聽了德宗帝四天‘彩虹屁’的蒼黛臉都聽綠了。
要不是摘星樓附近就這一家茶樓,恰好這家茶樓的糕點還是金臨第一的話,她肯定不會繼續呆在這裡接受‘彩虹屁’的荼毒。
到第四天傍晚時,茶樓裡一眾閒人的話題才有了點改變。
“哎呀!楚老弟你怎麼才來?我們三人可是等了你一個下午了!”
“是呀是呀!楚兄這是修為突破了就瞧不上哥幾個兒了?”
蒼黛前桌的三人站起來招呼從樓下上來的人坐下。
來人來不及說話被三人一陣搶白,苦笑著坐下。
“我楚天是什麼樣的人你們幾個還不瞭解嗎?這不是路上遇到了點事兒嘛,你們看我這灰頭土臉的。”
“喲,這是哪個膽大包天不長眼的玩意兒能絆住我們楚......”
“王兄,王兄,這話可不敢亂說!”楚天擺著手滿臉驚慌的打斷朋友的話。
幾人見楚天這反應,心思幾經迴轉,壓低聲音開了口:“楚兄方便說說嗎?”
後面的蒼黛往嘴巴里塞了個蜜棗,注意到周圍侃大山的聲音小了許多,果然,能讓群眾停止一個八卦話題的只能是另一個八卦。
楚天笑著搖頭:“沒什麼不方便說的,雖然這個事是個大事,但是跟我關係也不算大。”
“哎呀磨磨唧唧個半天!那你倒是趕緊說嘛楚老弟!”
“這事兒說起來有些離譜,我今天遇見了蒼黎君和葉劍聖。”楚天回憶起今天的經歷,面上浮出無奈之色。
“楚兄啊,你大可不必如此。”坐在楚天一側的男人拍著楚天的肩膀搖頭。
另外兩人沒說話,到表情都是一致的對楚天說辭的質疑。
後桌的蒼黛聽到楚天的話,塞酥糖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但我實在沒必要編這麼沒水平的謊來騙你們!”楚天對幾人的反應早有預料。
“我今天下午從泣鬼鎮回楚丘城的路上經過鬼哭林的時候遇到了那兩位。”楚天一臉認真的盯著三人。
三人瞭解楚天的為人,交換眼神之間,對這個‘離譜的藉口’相信了幾分。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楚老弟,你怎麼跑到鬼哭林那鬼地方去了?”
“唉,說來也巧。前日我父親臨時讓我去泣鬼鎮辦樁事兒,本來當日就能辦完的事兒,愣是拖了兩天,到今天上午才勉強算完事兒。”
“我心裡惦記著幾位兄弟的邀約,可是鬼泣鎮那鬼地方偏僻落後,連個傳送陣都找不到,我也只能抄近路穿過鬼哭林回到楚丘才能趕得及來見幾位兄弟。”楚天嘆氣。
“楚兄糊塗啊!那鬼哭林可不是能隨便進的地方,更何況前些日子旭陽城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是呀楚老弟!哥幾個想見面也就一句話的事兒,你這也太莽撞了!也就你能幹出這樣的事兒,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後面的蒼黛聽著幾人的對話,額角直抽抽:廢話一堆,半天說不到正點子上!
旁邊的龍梧看的好笑:“你若是擔心直接問不是更快。”
蒼黛眉毛一挑,無視龍梧,繼續豎著耳朵聽前桌几人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