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軟飯硬吃(1 / 1)
接下來自屠蘇蘇上任少卿之後,京城一直沒有什麼發生人命案。
一連幾天,閒得屠蘇蘇心底一萬個後悔,每天要麼忙著調和街坊鄰居大矛盾,要麼忙著審理採花賊。
直到,某個夜晚。
夜幕繁星點點,月光似水,潑散在大地上,鍍上一層朦朧的銀輝,好似嫦娥多情含淚的眼眸。
屠蘇蘇坐在落棠樹上,單手撐著腦袋,喝著手上拿著的桂花酒,抬眸欣賞著滿目的無邊月色。
因整個身子都被枝繁葉茂的海棠樹枝遮住,阿鳶並沒有發現躲在樹上喝酒的屠蘇蘇。
阿鳶離開的動靜驚醒了屠蘇蘇,低頭側目望去。
見她趁著夜色飄出了門外,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不知去往何處。
大狗躲在窗戶下,似乎在跟蹤她,見阿鳶走遠的身影,急忙開啟門,偷偷的跟了上去。
屠蘇蘇見狀,立馬從樹上跳了下來,追了上去,小聲的喊住了大狗。
“大狗,你這是?”
大狗正全神貫注的跟蹤著,身旁突然出現的屠蘇蘇時,猛不丁被嚇了一哆嗦。
額間冷汗直冒,拍著驚魂未定的小心臟,藉著月光看清來者是屠蘇蘇的模樣時,頓時鬆了一口氣。
“蘇蘇姐,我這些天在偷偷跟著阿鳶姐,發現她總是半夜離開,天明才歸,不過偷偷跟了好幾回,都跟丟了,我也不知道阿鳶姐半夜去幹什麼了。
不過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不會跟丟的。”
大狗拍著胸脯,胸有成竹的道。
屠蘇蘇伸手拍了一下大狗的腦袋,因為他從小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個頭沒有多高,渾身瘦弱得很,好在最近的調養下,大狗看起來臉色紅潤多了。
“我跟著你一起去……”
說完,屠蘇蘇往阿鳶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其實這些天,屠蘇蘇也發現了阿鳶每天都在天矇矇亮時,回到落棠園中。
每次回來,臉上都帶著滿臉春光的紅潤。
所以,今晚屠蘇蘇決定守株待兔,她要親自看看阿鳶到底瞞著自己什麼事兒。
沒想到大狗幫她先去說的話,放在了心裡。
兩人一拍即合,跟隨著阿鳶的身後。
只見阿鳶滿懷喜悅的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衚衕裡,便消失了。
屠蘇蘇追了上來,發現衚衕里居然沒有出口,是一個死衚衕。
一棵高大的紅杏樹,盡情伸展著枝椏,朝著西門方向生長去,吐放著春蕊。
高高的樹枝快要垂落到衚衕裡,屠蘇蘇微皺著眉頭,一臉的疑惑。
她明明看著阿鳶就是來到了這裡,怎麼就不見了。
亡魂畢竟與人不同,可以穿牆而過,很顯然阿鳶一定是去了住在衚衕裡的人戶。
這下,屠蘇蘇難辦了。
穿牆而過,她也不會啊!
屠蘇蘇扭頭看向身旁的大狗,低頭詢問道,“該不會這裡就是你每次跟丟的地方?”
大狗點點頭,“蘇蘇姐,我已經打聽過了,這堵牆後面就是長公主的府上。”
“離陽公主?”
屠蘇蘇一臉茫然的看著大狗,她記得李牧好像只有一個女兒,才六七歲,貌似好像不可以住在皇宮外,按律法需要成親後,才能搬出皇宮。
看著屠蘇蘇一臉懵逼的樣子,大狗忍不住捂嘴偷笑道,“蘇蘇姐,你現在好歹也是一個朝廷命官,怎麼對皇室宗親一點兒也不瞭解。”
屠蘇蘇無奈的聳聳肩,“自我進京以來,每天可忙了,誰沒事去打聽皇室的八卦。”
“離陽公主,可是先帝最寵愛的小女兒,當今聖上與她同父異母,可惜離陽公主的生母難產,生她後也因此而死了。”
屠蘇蘇託著下巴,眼眸暗了暗,頗為認同的,連連感嘆道,“這離陽公主的命,倒是與我一樣坎坷啊……”
話說,離陽公主雖滿腹經綸,才華橫溢,但容貌平平無奇,有一事惹得全京城暗地裡嘲笑不已。
大燕的平常女子,要麼剛過了笄禮,就以許下了親事,要麼就已為人母。
可離陽不同,三年前,整整到了二十八歲才嫁人,嫁給了十九歲的當朝探花郎陳世卿。
在京城世家中,落得個老牛啃嫩草的笑話。
好在陳世卿對離陽公主極好,夫妻二人整日膩膩歪歪,像一對神仙眷侶一般,惹人羨慕不已。
三年內,生下了一男一女,一時間成為了京城裡的佳話。
屠蘇蘇聽完,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連連感慨道,“這是我見過最軟的人,吃最硬的飯。”
說完,屠蘇蘇對這個吃軟飯的駙馬爺,頓時多了幾分好奇。
“這陳世卿什麼來頭?”
十九歲能中探花郎,可見才華斐然。
陸曜十六歲高中狀元,二十歲就以入太閣,從二品官。
那陳世卿身為駙馬爺,豈不是與陸曜一樣,有著飛黃騰達的前途。
大狗聽完屠蘇蘇的話,頓時嘴角劃過一絲為難的笑意,彷彿對陳世卿頗為微詞。
“陳世卿就是一個繡花枕頭,出身貧寒,好像是從江州人,除了一張俊俏容貌外,會作幾首淫詞豔曲外,沒什麼了不得的才華。”
“啊~不會吧!”屠蘇蘇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
如今大燕朝的學子考舉,水分都這麼大嗎?
看陸曜才華橫溢的那個樣子,貌似不像啊?
“陳世卿不會沒在朝中任職吧?”屠蘇蘇追問道。
大狗搖搖頭,“那倒沒有,不過也是不是什麼重要職位,就是在翰林院管管書籍編撰什麼的。”
屠蘇蘇聞言,連連感嘆道,“看來陳世卿的探花郎,大抵是因為離陽公主的緣故了。”
“可不是……”
大狗激動附和道,臉上帶著幾分譏諷,似乎對陳世卿出賣相貌,吃軟飯的行為,感到十分的不恥。
“可阿鳶去離陽公主府幹嘛?”
屠蘇蘇微皺眉頭,想破頭皮都想不通阿鳶來離陽公主府上幹嘛。
不會是有什麼不肯離去的怨魂吧!
可又轉念一想,若真是有怨魂,阿鳶早就跑來告訴自己了。
更何況她每晚滿懷歡喜的去,帶著滿臉春光的回,怎麼也不像是有怨魂的模樣。
屠蘇蘇想不通……
兩人站在衚衕裡,看著面前厚厚的牆,頓時犯了難。
若要去查出阿鳶背後隱瞞的事情,少不了翻牆,進離陽公主府上檢視。
可是離陽公主,好歹是個公主,府上戒備肯定森嚴。
兩人又不像阿鳶一樣,讓活人看不見也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