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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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不斐為了讓白雲墨死心,也為了讓自己死心,一個人從魁星殿搬到了山腳下,在崖壁上找了一處山洞,很隨意的住了進去。

那山洞不大,狹長、逼仄,沒有睡的地方,只有一個蒲團,不過穆不斐本是貧苦出身,並不講究。

當秦煥找過來時,穆不斐正在洞口處打坐。

穆不斐抬了抬眼皮,又把眼睛閉上了:“你走吧,不用勸了,我不回去。”

秦煥壓根沒搭理穆不斐,把赤霄劍上的木床徑直搬了進去。

“哎哎哎哎?”穆不斐回頭一瞅,“做什麼做什麼?跟你說了我不回去,你送再多東西我也不回去,你……你給我弄了個啥?”

山洞狹小,放個上下鋪剛剛合適。

秦煥左看右看,覺得很是滿意,這才拍拍手上的灰,轉過身回答:“穆師叔你看,這是上下鋪,巧妙的利用了空間高度,節約了佔地面積,有點兒意思。”

穆不斐:“……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說你不回去了嗎?”秦煥露齒一笑,“既然你都打算長住了,這山洞裡空空蕩蕩的怎麼合適?好歹有個床,方便你歇息。”

穆不斐定睛一瞅,這上下鋪還真挺合適。睡上面也行,睡下面也可以,關鍵要是來個故人,還可以邀約住上一宿,總比坐蒲團上來得好。

但是秦顯之說,既然你都打算長住了……

雖然對外是這麼宣稱來著,可穆不斐還是很不高興。

穆不斐哼了一聲:“什麼奇形怪狀的東西,拿走拿走,我不要。這定是那個頭上綠油油慘遭拋棄還炸了金丹從天樞殿跌落到搖光殿的小秦煥折騰出來的吧,我說他這幾天在忙活啥呢。”

秦煥:“……你們倆到底什麼毛病,說就說,別捎帶上我的名諱。你不要待會兒扔了便是,但我要躺一下看看好不好使。”

秦煥說著就要飛身而上,秦煥惦記那睡上鋪的感覺小半天了。

結果才起了個步,就被穆不斐一腳踹了出去。

秦煥:“……怎麼著?”

穆不斐盤腿坐在了上鋪上:“誰同意你上來的?”

秦煥:“不是你說的不要?你不認賬?你下來,我試完就幫你劈了。”

“滾。”穆不斐抬手一指,“我可以不要,但你不可在我這裡放肆。你要試也可以,你只能躺下面。”

秦煥:“……?”

這就很不講理了,秦煥在心裡腹誹了一句,老頭子仗著自己輩分大就可以為所欲為。

除了輩分大,秦煥還打不過穆不斐,畢竟穆不斐多活了幾十年,已經是接近化神境的修為。

哪個要睡下鋪,我寢殿裡二米八的大床它不香嗎。

秦煥袖袍一甩,踩著赤霄劍又出去了。

搖光殿眾人已經睡著了,睡得很香,連個夢話都沒有。

就連一貫眠淺的桂魚都呼吸沉沉,小身板裹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這太舒服了,簡直太舒服了,沒人願意從美夢中醒來。只有江衍躺在靠窗的上鋪中,翹著腿一邊吸取天地靈氣運轉大周天,一邊欣賞掛在天上的月亮。

那月亮又大又圓,像個烙餅。過了一會兒,烙餅中間出現了一條黑影。又過了一會兒,那道黑影開始迅速的放大。再過了一會兒,黑影就徹底把圓圓大月亮給擋住了。

江衍仰著頭,秦煥低著頭。

兩個人沉默對視,誰都沒有開口。

按照江衍的想法,在這種萬分詭異的時候,誰先開口誰就輸了,最好裝作什麼都看不到,我現在就是個瞎子,而窗外那就是塊煤。

秦煥也是這麼想的,蹭床這種事說出來很丟面子,如果由江師弟主動邀約就很好了。

片刻以後,江師弟打了個哈欠,緩緩把眼皮合上了。

秦煥等了又等,終於得出結論,想要江師弟主動邀約是不可能的了,於是上蕪君踩著赤霄劍,悄無聲息的從窗戶飛入了弟子房,然後彎著腰,把江師弟……

打橫抱了起來。

江衍:“!!!”

上蕪君貼著江師弟的耳畔輕聲道:“噓——不要吵,都睡著呢。”

把眾人吵起來是不太好,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呢,於是江衍只能用眼神表達憤怒,音量卻很溫柔:“秦二狗你有病呢?!放我下去!”

上蕪君微微一笑:“小癱子你在喊誰?”

誰應就喊誰,但上蕪君他越飛越高,大有趁著夜黑風高殺人滅口的意思,江師弟不得不夾起了小尾巴。

算了算了,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待我打得過了,我再慢慢摩擦。

江衍嘴角往上一擠,笑得很是做作:“秦師兄,別來無恙?”

上蕪君同樣做作:“有恙,你給我那床塌了。”

“不可能吧?!”江衍一臉狐疑,“你能有這麼重?”

秦煥身形高挑,手長腳長,很是精健,重不重的不知道,反正肯定不輕。

但這事必定跟體重無關,上蕪君一口咬死:“它本來就是壞的,你要賠我一個。”

多大點兒事?至於大半夜的跟個黑無常似的站在窗外嚇唬人?江衍擺一擺手,很大方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放我下去,明天我就賠你個新的。”

秦煥:“不行,我現在就要。”

江衍躺在秦煥懷裡咦了一聲:“這位道友你很任性啊!大半夜的你讓我上哪兒給你弄個新的?”

秦煥拿下巴一指:“你不是還有一個五朵花瓣的?”

這就很不講理了,江衍在心裡腹誹了一句,秦二狗仗著自己會打架就為所欲為。

那床是我的,你拿走了我還睡個屁。

“打個商量。”江衍瞪著眼說,“我也是要睡覺的,那床給你也行,可不能今天晚上。上下兩個鋪,我們一人睡一處,天亮了再說行不行?”

其實秦煥就是這個意思,拿不拿走的無所謂,關鍵是得試試。

兩個人從窗戶回了屋子,秦煥縱身一躍,躍到了上鋪,一抬頭,發現江衍也在上鋪。

上鋪只有這麼窄,一床不容二狗,很快兩條狗又咬起來了。

秦煥:“你下去,我要在上面。”

這話聽起來很有歧義,江衍也表示不服:“你下去,我要在上面。”

上蕪君端著架子:“我只能在上面。”

江師弟呵呵一笑:“瞧你說的,我就沒有在下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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