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 1)
秦二狗有幾天沒來了,這幾天江衍閒成個鳥。
不是江衍不想幹活,可江衍一下地就被人擋回去了,擋就擋吧,態度還奇奇怪怪,這讓江衍迷惑不解,並且有了一種你們這麼照顧我是因為我肚子大了嗎的奇怪感受。
不能坐地上,地上涼,要坐就坐在椅子上。
背後不能空著,得塞個棉衣,還得捧著熱水,熱水裡甩一把枸杞,都是宋大碗大清早的去山裡摘的。
江衍:“……???”
可眾人都是一番好意,既然是好意那就心領了吧。估計是因為江衍造了車又造了床,眾人心裡過意不去。
不幹活就不幹活,不幹活就好好修行。
上有秦二狗,下有魏長英,還要護著這搖光殿裡的老老少少,江衍肩上責任重大。
江衍運轉大周天越發的嫻熟流暢了,也能感覺到體內那股真氣在慢慢的增粗擴大。真氣越是充沛,那靈力就越是強盛,打架的時候肯定佔盡優勢。
除了強化真氣,將其運用自如也極為重要。比如跟人動手時,我給他一拳,那我就將全身真氣都凝聚在拳頭上,必定比分散在全身更加有效。
不過這相當的考驗反應速度和熟練程度,要持續練習,要不急不躁,要徐徐圖之。
最後就是秦二狗說的以氣化形了,這是運用真氣的高階階段。若是能學以致用、舉一反三,即便是跨個半階一階與其他道友對戰,也未必會敗下陣來。
越是往深處練,江衍就越覺得秦二狗是很牛批。
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躋身魁星殿,還做了上蕪君,必定有他的道理。
秦煥本來是不想下山的,也不知道那誤會有沒有過去。
若是搖光殿眾人對著江衍嘰裡呱啦,以小癱子的脾氣恐怕是要翻臉的。
但是那晚摟著小癱子睡得是真好,又軟又暖又舒暢,而且小癱子側臥時凸現出來的小山丘,好似揚揚大白棉、大白棉。
江衍那不著調的歌詞在上蕪君的腦子裡轉了一遍又一遍,最後上蕪君大腿一拍,拎著赤霄劍下山了。
有想法的時候就不要忍,做人就是要痛痛快快。
秦煥先去了搖光殿,搖光殿裡空無一人,都在農田上忙著呢。
弟子房的窗戶上貼著一張紙,上書幾個大字,歪歪斜斜的有點醜陋,而且筆畫還丟了不少,但不影響閱讀——姓秦的和二狗不準入內。
膽子這麼肥,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小癱子的手筆,秦煥找了支筆,在下面補了一句,然後就從窗戶翻進屋子裡躺床上去了。
是江衍的床,上鋪,枕頭和被褥都帶著江衍的味道,就很好聞。
上蕪君心滿意足的躺了片刻,但又覺得好像差了點兒什麼。
然後秦煥去找了穆不斐。
嘴上說著拿走拿走我不要的穆不斐,在山洞裡睡得風生水起。
穆不斐霸佔了整個上鋪,大字型,因為床有點兒窄導致一隻手和一隻腳都懸在外面,但依然睡得很香甜。
秦煥冷冷一笑,口是心非的老東西。
然後秦煥掏出了赤霄劍,斂了劍氣,咻的一下,悄咪咪的把床腳削斷了一隻,削完就跑了。
夕陽西下,搖光殿弟子們準備收工了。
收工前眾人先要在田地裡吃個飯,就如江衍所言,你吃,還是不吃,你們師傅都不會放過你。吃一頓也是死,吃兩頓還是死,反正死不能死很多次,但可以偷吃很多次,算起來還是吃了划算。
所以最近眾人拿田裡的菜煮湯下飯越發的沒有心理負擔了,不光要煮菜,還要加兩條魚。
魚它有幾條魏長英知道麼?不,他不知道。
當然這種事不能回搖光殿幹,誰知道魏長英什麼時候會回來?基本的隱蔽還是要的。
菜洗好了,魚也殺了,今天是江衍主刀。
江衍不用刀,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往下一劃,那蘿蔔就斷成了兩半,刀口乾淨利落。
桂魚帶頭鼓掌:“江師兄你好厲害啊!”
江衍搓搓鼻子呵了一聲:“一般般吧。”
就很故作謙虛。
宋大碗正準備撿起蘿蔔放進鍋裡,突然江衍伸手一擋沉聲道:“做什麼?我還沒切完呢!放下!”
宋大碗依言把蘿蔔放下了,所有人不眨眼的看著江師兄表演。只見江師兄又把左手食指抬了起來,兩隻手指同時在空中不停的交錯敲擊,唰唰唰唰,只消一眨眼的工夫,那蘿蔔突然往兩邊一散,變成了整整齊齊的小薄片,拾一片起來能透光。
這刀工簡直了,宋大碗自嘆弗如。
搖光殿弟子們只是感嘆江師兄刀工厲害,宋大廚要失業了,以後切菜的事要由江師兄包圓了,只有蹲在樹梢上的秦煥看得清清楚楚,江衍對真氣的把控幾乎達到了這個階段的極致。
力度要穩,既不能太輕也不能過猛。
下手要準,否則無法切得均勻平整。
關鍵是他還快,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縱觀開陽殿和玉衡殿的煉氣期弟子,也找不出第二個能做得這麼好的人。
太微宗崇尚的是強,卻不注重巧,萬事皆靠拳頭解決,不過腦子,殊不知這二者是一脈相承的關係。
如江衍這樣的天縱奇才,別看現在只是個煉氣期,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上蕪君暗暗點頭。
後生可畏。
秦煥站起了身,負手微微一笑,然後喚出赤霄劍踏雲而去了。
雖然沒有偷摸到那圓圓小山丘有些可惜,但能看到一顆明珠慢慢甩掉蒙塵,同樣令人欣喜不已。
他勢必比從前更厲害。
上蕪君湧起一腔熱血,麻溜的滾回魁星殿運轉了一宿大周天,也不算多,百十來個吧。
搖光殿眾人雖然不識字,但也知道那貼在窗戶上的紙,是多了一行字的。
問江師兄,江師兄不說,在弟子房外氣成個河豚。
字是好字,龍飛鳳舞,跟江衍的狗爬一比,簡直天上地下。但意境就很低俗了,秦二狗寫的是:小癱豬就喜歡讓我摸他。
啊這要怎麼唸啊?!怎麼唸啊?!怎麼還帶顏色啊?!
江衍立馬反駁:放你的狗臭屁!
兩天後,那人回話:你聞過嗎。
江衍:我艹?
冬去春來,窗戶上的紙貼了一把。搖光殿弟子們看不懂,只當那是情書,殊不知兩人已經懟出了新高度。
短短一個月,江衍從煉氣中期跨入了煉氣後期,修行速度快得驚人。秦煥雙眼一睜,修為已是元嬰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