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求求求月票(1 / 1)
怎麼算今日煉丹房的門也要開了。
能出入魁星殿的,都坐在煉丹房門外嗑瓜子兒,莫萬錦也來了,臉色不太好看,因為魁星殿開了賭局,賭莫殿主要不要吃桌子。
莫殿主當然不吃桌子!
莫殿主就很憤怒。
賭就賭吧,居然偏偏還有人押了莫殿主要吃桌子,賭注下得還不低。
誰押的?
常長老告狀:“是周長老那一家子嘍!”
這也可以理解,四位周夫人與江家小子交好,幾人自稱為麻友,麻友麻友,雖然聽上去奇奇怪怪,但關係就是不錯。
還有誰?
不知道。
周長老不說,替人押了一袋極品靈石就走了。
常長老冷哼一聲:“區區幾個賤民也想煉丹?簡直是痴人說夢!自不量力!莫殿主,無需慌張,那築基丹煉製之法雖不算瑣碎複雜,但絕不是看一次就能讓人學了去的!你大可放心!”
莫萬錦挑眉:“我慌了嗎?我慌了嗎?!我絲毫不慌!半點不怕!這已是第五日,那煉丹房裡半分動靜都無,說不定這搖光殿的賤民早死裡面了!”
也有可能,常長老正想點頭,突然一道黑影撲面而來,常長老躲得快,但莫殿主沒躲得過,臉上捱了個結結實實。
莫萬錦:“哎喲!哪個天殺的拿靴子砸我?!”
上蕪君坐在臺階上抖了抖腿,右腳只有襪子,大大咧咧的踩在地上。
“秦顯之!”莫萬錦拍案而起,“秦顯之你什麼意思?!好歹我也是堂堂天樞殿殿主,你當年入天樞殿時還曾拜在我的名下,算起來你應該喚我一聲師傅,你這算什麼?!你這叫欺師滅祖!”
上蕪君撩撩眼皮:“腳滑。”
“腳滑?”莫殿主簡直氣死,“這腳還能滑?它能怎麼滑?你滑一個給我看看?!”
上蕪君二話不說就再滑了一個給莫殿主看看,那腿踢得飛快,又準又狠,使了真氣,一道白影朝著莫殿主衝去,莫殿主猝不及防,差點兒沒銜進嘴裡。
常長老趕緊往旁邊躲:“哎喲。”
是秦顯之的臭襪子,酸唧唧的,常長老捏著鼻子,打算撤一邊兒去。
秦煥拍拍腿,動了動腳丫:“它能這麼滑。”
莫殿主抹一把臉,指著秦煥渾身哆嗦:“你你你!你簡直是目無王法!膽大妄為!莫要仗著你是秦家的子孫我就不敢動你!淨靈仙尊何在?淨靈仙尊!你都不出來管管的嗎!”
淨靈仙尊放下瓜子兒緩緩抬頭:“啊?”
就很茫然,一臉無辜。
莫萬錦怒道:“休要裝聾作啞!若不好好管教,休怪我替你出手!他只是元嬰後期,如今我還能收拾得了他!我若是動了手,傷了筋動了骨可就怪不得我了!”
這下淨靈仙尊聽清楚了,白雲墨冷聲問:“你要動誰?”
穆不斐也問:“你要動誰?”
二對一,都挺橫。
莫萬錦打不過,想向旁人求個公道,又聽見那秦顯之說:“方才是你執意要我滑一個給你看看,我滑了,你又諸多不滿意。莫殿主,是你要求在先,我不過順意而為,你又怎能反過來怪我?做人要講道理。”
莫萬錦:“……”
魁星殿一眾大佬們的瓜子兒嗑得更歡快了。
天樞殿眾人也在殿門外嗑瓜子兒。
邱隱抬頭望了望天:“怎麼還沒出來?”
“慌個什麼。”金師兄翹著腿,“再等一等,總歸是會出來的。”
有人冷笑一聲:“那可未必,說不定就死在裡面了呢?”
邱隱回頭,說這話的人是呂楠清,身側還坐著一個裴青雲。再往後是呂孟知與魏長英,四個窮鬼湊做一團,面目猙獰,來者不善。
邱隱也不怕,萬事有上蕪君撐著。上蕪君背後有秦家,還有白家,拳頭比誰的都大。
邱隱呸的一聲,吐了一片瓜子殼,朝著呂楠清吐的,就很不屑。然後邱隱挑了挑下巴:“要不咱們再來賭一把?”
呂楠清:“……賭什麼?”
“賭賭看他們是活著還是死了。”小蚯蚓笑嘻嘻的,“呂師弟,要賭嗎?哎呀,我都忘啦,你如今身上空無一物,怎麼賭啊?與其擔心別人,不如多想想自己,嘴賤的人活不長,呂師弟,知道嗎?”
宋大碗指指畫卷上的36,搖光殿眾人振奮不已,第十組弟子取了最後一個紙包,將裡面的靈草投入爐中。
爐裡已升起異香,一道紫光照亮了整個煉丹房,桂魚盯著溫度計,聲音略略有些顫抖:“火。”
這就是要加火靈石的意思了。
最後一個步驟,所有靈草凝結為築基丹,溫度需升至最高,再陡降至最低。
宋大碗將一粒火靈石扔進爐底,桂魚搖搖頭,宋大碗又扔,桂魚又搖,再扔了幾次,桂魚還是皺著小臉,宋大碗難免有些心急:“還不夠?到底要多少度?”
桂魚答:“230度。”
宋大碗:“現在多少度?”
“不足200度。”桂魚說,“還得加,別停手,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宋大碗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火靈石。
火靈石還剩三顆,能不能讓煉丹爐裡的溫度提升至230度,宋大碗沒什麼把握。
可搖光殿眾弟子們都在看著,桂魚也在等著,江衍雖分不了神,但這一遭全是江衍的心血,失敗不得。
宋大碗咬了咬牙,緩緩將最後那三顆火靈石放入爐底。溫度計裡水銀開始往上攀升,一截一截又一截,最後停在210度上不動了。
桂魚蹙眉:“火。”
宋大碗沒動。
桂魚又催:“火!宋師兄,快啊!火!”
宋大碗無可奈何,只得說了實話:“沒了,火靈石沒了。”
桂魚一驚:“什麼?!”
好不容易熬到了最後一步,這火靈石怎麼就用沒了?
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既慌且亂,又想不出法子。
正無措間,突然那靜止不動的水銀開始繼續往上而行。
江衍闔著眼,面色煞白,雙唇沒了血色,背脊繃起,渾身真氣統統往外湧去,擱在膝上的手指顫得厲害。赤霄劍嗡嗡作響,可補氣丸一顆不剩,救不了急。
最後一滴真氣耗盡,江衍丹田內空空如也。江衍耳邊是桂魚焦急的輕喚聲:“江師兄!還差一點兒!還差一點兒就夠了!”
除了桂魚,全數搖光殿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
江衍想,不能輸,不能停在這裡,這不可以。
突然又是一股真氣憑空湧入,那枯竭的靈脈為之一振,隨之拓寬了些許。
原天樞殿首席大弟子,金丹盡毀,從天樞殿跌落至搖光殿,不足半年,又從煉氣中期重回煉氣巔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