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求求求月票(1 / 1)
裴青雲栽了,靈鬥會的名額空了一個。
上蕪君這次動作飛快,先殺魁星殿,把周長老堵在了屋子門口,揣著手看周長老:“我媳……江師弟可以去了吧?”
周長老:“……還是要開個會的,我們太微宗要講道理。”
道理歸道理,其實也就是走個過場,知會一下各殿殿主。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四殿殿主舉雙手雙腳贊成,那搖光殿江衍雖只是個金丹初期,金丹卻有六道雲紋,勢必是要好好培養的,於太微宗而言有大裨益,此時不拉攏不示好,更待何時?
天樞殿殿主莫萬錦:“哼。”
開陽殿殿主呂孟知也:“哼。”
搖光殿殿主穆不斐微微一笑:“若是不服,也可另行選個金丹有六道雲紋的弟子出來。”
這怎麼選得出來?
全太微宗僅此一個。
饒是莫萬錦與呂孟知再不滿,此事也重新定下了。
太微宗十人出戰,魁星殿秦煥,天樞殿金歸子、邱隱、呂楠清,天璇殿薛梁,天璣殿溫沈鳴,天權殿黃湃,玉衡殿丁文儒,開陽殿曹廣,以及搖光殿江衍。
周長老理了名單,用火漆蠟封存,交予靈鳥,那鳥叼著信,振翅一飛,從窗戶飛了出去。
靈鳥再返回來時,嘴上的信已經換了一封。
周長老展開一看,神色立馬凝重了不少。
眾人正齊聚在搖光殿裡開會。
呂楠清沒來,曹廣也沒來,只有八人在座。眾人也無所謂,只要有秦師兄在,少他兩個又有何妨。
桂魚擺上了鮮果茶水,還配了瓜子兒,一桌人嗑得風生水起,很是愜意。
江衍先問:“靈鬥會到底要比個啥?”
這個其實沒有定數,要看那一屆的考核仙尊,出什麼題。
有的仙尊簡單粗暴,比拳頭,比靈力。
有的仙尊喜歡彎彎繞繞,考機緣,考悟性。
這一屆的考核仙尊是個散仙,姓阮,極少現世。
這一遭出來,秦煥也略略有些驚訝:“怎麼是他?”
眾人抬眸:“你很熟啊?”
上蕪君搖頭:“不熟。”
就是不熟,才略顯詫異。
靈鬥會考核仙尊通常為各大宗派派中楚翹,極少選用無門無派的散修之人。阮仙尊大名阮玉,已是化神境後期,只差一步便能登頂大乘期,踏足凌霄仙界。
阮仙尊有個道侶,姓項,項仙尊也極少現世,夫夫二人隱居多年,實力雖榜上有名,但世人知之甚少,上蕪君也不過偶爾聽周長老閒聊時提起。
江衍又問:“他會考什麼?”
上蕪君還是搖頭,不知道。
但不管知與不知,太微宗都是榜首,上蕪君拍著胸脯如是道。
極好極好,眾人齊齊拍手。
既然上蕪君話都放出來了,那還問個甚?專心吃瓜子兒它不香嗎。
於是眾人推杯問盞,好不快活。
呂楠清坐在呂孟知身旁神色冰冷,裴青雲折了,已形同廢人。
廢人可還需要費心?
自然是不需要的。
呂楠清轉了轉手中的茶杯,尖著嗓子撂下一句:“什麼天樞殿首席大弟子?一點兒用都沒有。”
呂孟知點點頭:“從前就與你說了他靠不住,你偏不信,撬了江衍的牆角。能撬的牆角說明那牆就是個廢的,撬與不撬,有何意思?偏偏那江衍如今傍上了秦顯之,又重新結了金丹,日後只怕是對我呂家不會待見,你這步棋走差了。”
呂楠清不承認:“運氣不好罷了,如何算差?折了一個裴青雲,莫非我就拉攏不了其他人?那江衍比我強在哪裡?無非是運勢而已。日子還長,誰也莫要高興得太早。”
“這倒也是。”呂孟知出聲附和,“日子還長,也無需急在一時。你如今身邊無人,不如看看曹廣,他雖資質一般,好歹對你是死心塌地的……”
呂孟知還不曾說完,就被呂楠清出聲打斷了。
“他也配?”呂楠清嗤笑一聲,“我好歹也是金丹後期,如何會委身於一個剛結丹之人?”
呂孟知:“……以你這眼光,那你看得上誰?!”
呂楠清摸摸指甲,唇角一勾,笑得嫵媚:“至少也得是如秦師兄那般的才行。”
秦……顯之?
呂孟知嚇了一跳。
常長老也嚇了一跳:“阮玉出題?!阮玉怎麼出來了?!他與項靳不是駐守……”
周長老抬手一比:“噓——不可提。”
常長老趕緊掩了嘴,與白長老相互對視。常長老頓了頓,又小心翼翼的問:“那盧宗主他……”
周長老也不知道。
三位長老憂心忡忡的去了靜室,靜室門關著,裡面鴉雀無聲。
周長老試著喊了一聲:“盧宗主,盧宗主你可還好?”
盧宗主不太好,神色憔悴,形容枯槁。
一道蒼老無力的嗓音從靜室裡傳了出來:“爾等來尋我,可是有事?”
周長老答:“盧宗主,阮玉現世了。”
一片靜默,盧宗主沒有接話。
良久以後,盧宗主才仰頭一聲長嘆:“阮玉與項靳,終是要守不住了。”
盧宗主話音剛落,那靜室之門咯吱一響,忽的朝里拉開。周長老抬眼,只見盧宗主盤腿坐在地上,沒有起身,身下壓著的陣法鬼氣森森,黑霧較之前更為濃重。
一縷殷紅的鮮血從盧宗主的道袍下汩汩而出,滲入陣中,盧宗主骨瘦如柴,撩起眼皮苦笑了一下:“本宗主也快撐不住了。”
三位長老面色肅穆。
那地上的鮮血越來越多,越流越快,盧宗主面色痛苦。周長老不忍,正待上前攙扶,卻被盧宗主擋了回去。
“無需過來。”盧宗主低語,“常長老,勞煩給我一粒氣血丹,再給我一粒無痛丸。”
常長老含淚遞上,看著盧宗主仰頭服下,忍不住出聲勸道:“既是已撐不住,便不撐了罷。這百年之期將至,也拖不了幾個年頭,與其嚴防死守,不如聯手拼死一搏,未必就沒有勝算。”
盧宗主擺擺手:“時機未到,還需再等。”
“如何等得?”常長老嘆氣,“你這身子,如今都這般模樣了,這滿地的鮮血,當我們看不見麼?再耗下去,只怕氣血都流乾了。”
聽到此處,盧宗主突然略顯羞澀,盧宗主輕輕一咳,以緩解尷尬:“是有點嚴重,但氣血都流乾還是不至於的。坐得太久,痔瘡犯了,吃了氣血丹和無痛丸,我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