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1 / 1)
有各宗派掌門加入戰局,各元嬰期修士只覺得肩上陡然一鬆,宛若吃了一顆定心丸。
左掌門手中靈劍一舉:“殺!搶人頭!我們滄海派這次斷斷不能輸給太微宗!”
滄海派眾人立馬結陣,一路殺了進去,勢如破竹,廝殺聲震天作響。
溫宗主就比較斯文,拍拍金色鯤鵬的鳥頭,面色很是不屑:“喊打喊殺的粗不粗魯?小金子,咱們走。”
金色鯤鵬跟著溫宗主,帶著靈獸閣眾人在懷城巷道里漫步,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火光,懷城眾鬼受不住鯤鵬的三昧真火,那火一燒,連神魂都能湮滅。
周長老踩在靈劍上,左側是常長老,右側是白長老。
周長老雙手叉腰,仰著頭,目光桀驁,擺出一副睥睨眾生的姿態:“不是我說,在座的各位都是那啥。”
周長老說完便放出威壓,那已是近大乘期的威壓,鎮得懷城眾鬼抬不起頭,只能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魁星殿眾人走上前去一刀一個,一刀一個,很是輕鬆,跟收割麥子似的,轉瞬便清理出一條通道,直奔那懷城塔樓。
塔樓之下埋著鬼王樊漓,懷城眾鬼節節敗退,一直退至那塔樓四周,張牙舞爪的試圖威懾。
但是威懾並沒有什麼作用,因為修真界的最強戰力,已經齊齊碾壓過來了。
周長老揣著手與眾掌門商議:“咱們先清了這懷城,讓這鬼門中人先行灰飛煙滅,如此一來,樊漓便駕馭不得,到時候只剩下他一人,咱們也就輕鬆多了。”
眾掌門覺得有理,紛紛點頭同意。
然後眾人拔劍,將全身真氣聚於劍尖,打算來個大的,突然那原本已見了陽光的天色霎時一暗,一片霧霾滾滾而來。
原地起風,風吹得人幾欲站不穩。
盤旋在塔樓四周的懷城眾鬼,方才還畏畏縮縮,甚是驚恐,此時宛若見了神蹟一般,紛紛面朝塔樓跪下,雙手抬起,復又低頭磕了下去。
整個懷城都是詭異的低語聲,慎重、虔誠。
周長老用袖袍擋了臉,一邊頂著風一邊心頭髮緊。周長老扭頭,與常長老和白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名長老會意,轉身沿著來路跑去,片刻之後,又跑了回來,對著周長老氣喘吁吁。
“不好!”白長老額角有冷汗滲出,“那滿地的屍骸,已經開始重新復原,並且邪氣比方才更甚,連我都無法將其徹底摧毀,這隻怕是……這隻怕是……”
白長老支吾了半天沒敢說出口,怕影響士氣,但是常長老憋不住了:“說啊!此時不說更待何時?總得要讓大家有個準備才是!這懷城異動再起!只怕鬼王馬上就要出來了!”
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這鬼王樊漓的實力可遮天蔽日,百年前傾盡修真界全力,才得以將其暫時壓制於地底。
周長老自然知道這其中利害,當即作了決斷:“退!馬上退出懷城!退出懷城再另行商議!”
魁星殿眾人執行力極強,說走就走,絕不拖沓。可其他宗門便有些遲疑,有掌門瞅著那蜷縮在塔樓四周的懷城眾鬼吭吭哧哧:“好不容易打到了此地,怎能說退就退?大家再努努力,先把這鬼門中人清理乾淨,待會兒即便是鬼王出了焚鬼陣,有吾等在,也無須害怕,莫非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一個階下之囚麼?”
這位掌門是這樣想的,那位掌門也是這樣想的。
眾人摩拳擦掌,心懷僥倖,只想趁勢一舉攻之。
但也有清醒的,左掌門對著滄海派弟子連連招手:“退退退!那可是鬼王!當年修真界傾盡全力,折損上千修士,才堪堪將其壓制!你以為你人多就能佔便宜?想屁吃呢,一群嬰童還能打得過一個壯士?”
話糙理不糙,溫宗主豎了個拇指。太微宗打頭,滄海派與靈獸閣緊隨其後,又有不少宗門跟著撤出,一行人步伐急促,剛剛退至城門口,只聽得身後轟隆一聲巨響,一股鬼氣直衝天際,那威壓直接鎮得修真界眾人直不起腰。
霎時間焚鬼陣四分五裂,一人從陣心慢慢浮出,墨髮飛揚,囂張跋扈。鬼王樊漓重現世間,懷城萬鬼奔騰,對著鬼王頂禮膜拜,這一場戰事瞬間扭轉局面。
樊漓面帶微笑,緩緩升上高空。樊漓的腳下是無數的屍骸,源源不斷的從那塔樓之下湧出,最後堆成一座高山,而鬼王樊漓便在那山頂昂首而立,抬起雙臂說了四個字:“我回來了。”
這四個字話音剛落,便見得那滿城的殘肢斷臂重新拼湊在一起,渾身邪氣,修為暴漲,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
樊漓身下的屍山也開始躁動不安,無數的軀殼扭曲的往外爬出,皆是大張著嘴,臉上笑容詭異。
方才還在遲遲疑疑不肯撤離的修士們已經嚇懵了,這場景太過瘮人,除了手腳發軟,還遍體生寒。有人乾脆噗通一下,直接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跑!跑啊!這如何打得過!”
眾人瞬間回神,扭頭就朝著城門處一陣狂奔。可那將將拼湊完成的軀幹,身形竟快如鬼魅,轉瞬便拖住一名修士的腳踝,活生生的將那人拖回眾鬼之中,頓時慘叫聲、詭笑聲與咀嚼聲四起,鮮血濺了一地。
已經退至城門外的周長老眉頭一蹙,又把靈劍拔了出來:“救人!”
魁星殿眾人謹聽號令,說退便退,說上便上,皆無二話,團結如一根繩,復又殺回城裡,試圖接應尚未退出的修士。
太微宗三名長老憑著一身化神期修為,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將城中修士盡數接到身側,眾人齊齊朝著城門退去,可那圍上來的厲鬼越來越多,多如潮水,幾乎要將眾人湮沒。
左掌門與溫宗主站在城門口心急如焚:“快!快出來!再不出來!就要被包圍了!”
周長老倒是想出,但四周全是修為極高的鬼門中人,殺了一個,還有一群,週而復始,無止無盡。除了周長老,常長老、白長老也頗覺吃力,更不用提其他的魁星殿弟子。
小蚯蚓已經累得快要抬不起劍了,喘著粗氣對著上蕪君留遺言:“記、記得幫我照顧好桂師弟!”
秦煥不理,只撂下一句:“誰的人誰管,我只管阿衍。”
小蚯蚓眼眶一酸:“我、我也想管桂師弟,可我實在、實在是撐不住了!”
小蚯蚓話音剛落,突然耳邊傳來一聲長嘯,仿若煙花飛至空中即將炸開。
眾人齊齊抬頭,只見漫天皆是黑點,精準無誤的朝著那屍山飛去,也不知是個什麼東西。
但是秦煥心裡有數,這是阿衍的火炮,阿衍已經趕過來了。
上蕪君手中赤霄劍嗡的一響,那頭夔元劍似有所感,也是鋥的一聲,兩人雖相隔數里,一開口卻心有靈犀。
秦煥戰意凜然:“殺殺殺!”
江衍氣勢磅礴:“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