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識貨的蠢材們!(1 / 1)
前腳剛回到辦公室,青桐後腳就跟上來,皺巴著一張臉,嘴裡嘟嘟囔囔:“繞來繞去,這不還是要回老地方麼!”
原以為拒絕吉翱,另一方面也明示了永不回頭,然而……唉,少爺開心就好!
“你可知道靄兒前陣子出事了?”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捻開解開西裝上的扣子,鷹隼般犀利的眸子朝其幽幽斜過去。
聞言青桐一時沒反應過來,磕磕巴巴道:“大哥,你、你聽誰說的?”夫人出事了,作為少爺左膀右臂卻連半點訊息都不通!
“你的上司。”
他的上司可不就是賽雅?
渾身猛一顫連忙收起面上嘻哈,低頭認錯:“對不起少爺,青桐該打!下次絕不會發生了!”
對方倒沒深究,轉身坐到辦公椅上,指指對面電視:“開啟塘澤頻道!”緊趕慢趕應該不會錯過吧?
……
話說沉靄抱著琵琶上臺前,忽然回憶起,某日老劉曾開玩笑說,哪天沉靄要是找不到她了,就上個電視彈奏一首曲子,不用誰找,她自己自會前來見沉靄。
手心不由自主握緊了琵琶頭,肌膚感受絲滑布料緊貼身體的凸凹,彷彿那人擁抱著她,一直陪伴從未離開。
好吧,腦子沒出息的又想他了……
厚重帷幕徐徐拉開,一把紅棗木的古風圓椅放置舞臺中央,其上端坐一位身著華貴旗袍的美麗女子,懷抱琵琶姿態優雅,落落大方。
柳眉抬,流光轉,櫻桃小口微微翹,一顰一笑皆給人一種濃濃的民國時期女子的風情。
“臥槽!”
此人大概學識淺薄,只能用粗魯的語言表達內心震撼。
“瓠犀發皓齒,雙鵝顰蹙眉……”
嗯,這個還算有點墨水,但聲音咋了,抖得如此厲害是冷嗎?
臺下梓安兩手託著腮幫子,眼睛都瞪直了:“天吶,塘澤第一美人要換人啦!”
蘇閔頗為嫌棄地瞟了他一眼,說:“你還知道塘澤第一美人啊?”
“嘖!”梓安一咂嘴,直起腰版,“老少皆知好麼!”那模樣彷彿被人侮辱到了智商似的。
嘁,怎麼是個男人都喜歡寧薇那種大白蓮?不怕哪天把你們都拖下水當花肥?
“姐,我懂,女人間的嫉妒嘛!”
“滾!”
倆人隔著徐奶奶你來我往鬥嘴皮子,絲毫沒注意到老人家望向臺上的呆滯目光,剩沒幾顆老牙的嘴巴喃喃自語:“靄丫頭?靄丫頭的朋友怎麼也叫……也叫……”蘇閔先前不是介紹臺上那位叫陳糕嗎?
咦?壞了,忘記主持人會報名字這茬了!
蘇美人腦子快速轉動,尋找理由掩蓋過去,然而這時,但聽一聲清脆且低緩的:“咚~”
綿延悠長,演奏開始了,喧鬧會場停止了切切私語的聒噪,全部斂聲屏氣,側耳傾聽即將入佳境的天籟之音。
纖纖素手似無骨般柔弱,靈活的在每根絲絃上敏捷跳動,調子‘叮叮咚咚’舒緩細膩,使人不覺恍惚看見閣樓上有一人佇椅欄杆,極目遠眺,似乎在等待遠去之人的迴歸。
那他等到了嗎?
下一刻孤寂抑鬱,略帶哀怨的聲調被撥響,原來沒能等到,一切思念與期盼全部化為一場空。
曲調裡的強顏歡笑惹人心疼,臺下人懂的跟著心尖顫動,被勾起的種種愁緒浸溼了傷感的眼眸,周身氤氳著低落氣息。
不懂之人自然精神狂熱的跳腳,因為他們聽出來這分明不是《歲暮到家》的聲線!
“才一曲就江郎才盡了?”
“像我廠裡彈棉花的,哈哈哈哈!”
“嘔啞嘲哳,不堪入耳!”
有部分人又開始低低私語起來,其中不乏摻雜些懷疑,嗤笑,吃瓜看樂子。
“閉嘴!”
一聲蒼老又不失雄厚的聲音乍然響起,在會場顯得格外突兀。
大家紛紛順著聲音眺望,發現是位年邁的老者,儘管時光沒放過他的容顏,但威嚴依舊不減當年。
老者吼完誰也沒看,重新閉上眼睛聆聽舒暢的樂曲。
群眾中有人當即認出了他,低聲驚呼:“呀,那不是峰川市的慕老爺子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就連衛平昭都不動聲色的為之側目,幽暗眼眸深邃陰沉,不知在蘊蕩些什麼。
第一排並坐著銘遠校長陳儉豐和森江校長金宏民仿若未聞周圍騷動,
後者搖了搖頭說:“全是些裝腔作勢,黃鱔長蛇都不分的人啊!”
前者淡然一笑:“金老弟也聽出來了?”
“云云真正的絕曲啊!不識貨的蠢材們!”金宏民神情佈滿了懷念與哀傷,“唉,想當年咱們幾人跟她感情多好?都怪衛齊昊那老傢伙……嘖!”
“說起來老慕也是幾十年來第一次再次來塘澤吧?可惜姓衛的來了個孫子!”
說了半天無人回應,側目瞧去,發現陳儉豐閉目不言像睡著了似的,遂長嘆一聲,也將身體往後一靠,不再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