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1 / 1)
兩個人閒聊著,梁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說:“咱們回去吧,安寧那邊結束了。”
等他們回到工作室的時候,安寧已經給肖瀟拿好了最近需要的消毒用品,幫他穿外套呢。
“你們回來了?”安寧笑笑:“記得這幾天別碰水啊,有什麼事就聯絡我。”
“謝謝,”肖瀟臉色有些白,他朝梁珩點點頭,就拎著包走了。
溫鵬看他這樣,急忙跟上去,幫他拎包。
看著一起出門的兩個人,安寧默默嘆了口氣。
剛才溫鵬那態度他看到了,心裡大約也能猜出幾分他的想法。
“怎麼了?”梁珩走過去揉揉他的頭髮:“是不是累了?坐下我幫你按按肩。”
“我不累,”安寧笑笑:“你今天怎麼下課啊這麼早?”
“實驗室那邊沒什麼事,導師主要給那兩個要實習的學長開小灶,沒我們什麼事,就先走了。”
“嗯,”安寧點點頭:“那你等我一會兒,我收拾完咱們就回家。”
“不著急,”梁珩一邊幫他按肩膀一邊說:“累了就歇歇,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想關門?”
“沒什麼,”安寧搖搖頭:“可能是真的有點累了。”
“那就回家,”梁珩語氣肯定的說:“你這沒什麼收拾的,明天再來收拾就行。”
安寧點點頭,穿上外套就跟著梁珩下樓了。
“下雪了。”
安寧站到樓下說:“珩哥,你看。”
“確實,”梁珩抬頭看看天空:“咱們走吧,這雪怕是一會兒就要下大了。”
果然沒過多久,小雪就變成了鵝毛大雪。
梁珩把車往地下停車庫裡一放,就趕緊拉著安寧回家。
“等下坐在飄窗上看雪景,那景色一定很好看。”
安寧跟在他身後,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珩哥,你可真幼稚。”
“這有什麼幼稚的?”梁珩反問:“跟自己最喜歡的人在一起,做什麼事都不幼稚。”
安寧啞然,他男朋友說起情話真是一套一套的。
“也不知道溫鵬他們那段路好不好走,”安寧輕聲說:“這麼大的雪,怕是難走吧。”
梁珩聽出安寧意有所指,只是笑著安慰他:“溫鵬那車可是百萬級別的,不說別的,輪胎防滑程度肯定比咱們這車要強。”
安寧看向梁珩,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你們出去是不是說什麼了?”
梁珩去廚房到了兩杯熱茶回來,拉著安寧在窗邊坐下,一邊看外面的雪景,一邊跟他聊天。
“溫鵬吧,其實也沒什麼壞心,”梁珩說:“只不過直男剛剛被掰彎,多少有些沒轉過來彎而已,等他慢慢想明白了,就好了。”
“嗯,”安寧漫不經心的點點頭:“只不過我今天看他那樣……總有些擔心。”
“肖瀟是個傻的,沒那麼多花花腸子,跟他比不了。”
“溫鵬也不是壞人,”梁珩說:“他以前雖然女朋友換的不少,但是起碼談戀愛期間沒有腳踏兩隻船過。”
“你還真是向著他,”安寧撇撇嘴:“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你不也是一樣?”梁珩伸手颳了下安寧的鼻子:“你不也向著肖瀟麼,這麼說你也是大豬蹄子。”
安寧低頭喝茶,不搭理他。
梁珩笑笑,轉頭看向窗外:“今天這雪,下的真是痛快。”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安寧歪頭看他:“我們初中學過這個。”
“你記得不錯,”梁珩說:“只不過當初塞外是苦寒之地,岑參也算是苦中作樂了。”
“咱們這不算是吧?”安寧看向他。
“當然不是,”梁珩挑挑眉:“我們這叫蜜裡調油。”
安寧被他的說法逗笑了,連帶著看外面的雪,都覺得舒心了幾分。
“對了,小鑫今天不回來了啊。”梁珩忽然想起來說:“咱媽把小孩兒接他們那去了,說是在他們那過寒假。”
安鑫前幾天剛考完試,這段時間正在學校每天學習奧數課程。
“這麼冷的天還是別讓媽天天接送他了,”安寧說:“要不我以後天天接送,大不了送到他們那我再回來。”
“你也不嫌折騰,”梁珩笑著說:“不用你操心。”
“哪能輪的著咱媽接送呢,別忘了,不是還有咱爸麼!”
安寧咧咧嘴:“行吧。”
梁珩看著安寧,忽然開口道:“其實吧,我總覺得咱媽是故意的。”
“嗯?”
“就是吧,”梁珩輕咳一聲:“你說她是不是在給咱們倆創造條件,讓咱倆過二人世界呢?”
安寧白了他一眼:“你想的美!”
“我真是這麼覺著的,”梁珩說:“你不信?咱媽真有這樣的覺悟。”
“我又沒說不信,”安寧被他追問的特無奈,只好說:“我信,我信還不成嗎?”
梁珩輕笑一聲,伸手摟住安寧:“我以前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生活。”
“出了櫃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關心。”
“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出櫃了,除了物件大概什麼都留不下,結果除了物件,我什麼都留下了。”
“以為會像其他人一樣,偷偷隱藏自己的取向,隱匿在城市的角落裡,過著自己得來不易的生活,卻沒想到……”
“沒想到會遇到我?”安寧接著說:“沒想到爸媽竟然還特支援,沒想到即使公開了,同學和同事們的眼光也很正常,沒有那些鄙夷和歧視的目光。”
“你說的沒錯,”梁珩看著安寧:“是你給我的信心。”
“也是你給我的,”安寧說:“還記得咱倆吵架那次嗎?”
“我什麼時候跟你吵過架?”
“說正事,”安寧拍了他一下:“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挺自卑的,直的時候自卑,彎了就更自卑了。如果不是你一直這麼遷就我,我現在也不會這麼自信。”
“我知道,”梁珩低聲說:“咱們以後別提吵架那事了,行嗎?”
“嗯,不提了,”安寧輕聲說:“珩哥,我現在敢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我什麼都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