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黑屋子(1 / 1)
這一片漆黑的,外面一群人想幹嘛?總不可能一齊去如廁吧?安格斯心裡帶上些許探究意味。
於是,他分出一絲精神力,倒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外面這群女人有默契地沒有出聲,摸著黑向樓底下心急火燎地趕去,看她們對漆黑環境下道路的熟練程度,明顯不是一次兩次了。
只有大鐵門左右院牆上的兩盞燈,還半亮不亮的散發著昏黃光線。
在這一點點光的照耀下,依稀能看到靠著院牆的那一排木屋的輪廓。
而這些暗夜裡的黑屋子正是她們的目標,只見她們熟門熟路地鑽進一間間屋子裡。
有單獨進去一間的,有兩三人進去一間的,有更多人進去一間的...
隨後,男舍那邊也出來一些人,同樣,一個兩個、兩個三個的向屋裡鑽去...
很快就響起快活的聲音,安格斯收回精神力,忍不住嘴角一抽。
這...他是沒想到的,見識限制了安格斯的想像力。
是管理層的工作強度太低,還是飽食膏的營養太豐富?看來不管什麼時候,人在這方面的精力總是充沛的。
不過,安格斯也能理解希望城的做法,因為資源問題,既然你禁止他們結親聚居的權力,那就得給他們一個發洩的途徑,演變成這樣的奇葩方式,大約是高層默許的...
安格斯沒興趣關注這件破事,眼睛一閉,沉寂心神,進入深層意識。
……
一週很快過去,貝拉領到通訊器,新工作的位置敲定,是在外環。
外環主要屬於種植區和畜牧區,貝拉並不熟悉,她之前是在中環製造廠裡和女工們做紡織,有時候也會去陶碗燒製幫工。
貝拉得到任命後,收拾好東西,抱著小安格斯,搭乘送餐的牛車向外環駛去。
安格斯這回終於能好好觀察院牆外的景象,先是見到幾座高大但略有簡陋的工廠,等牛車不疾不徐地走了四十多分鐘,漸漸遠離中環。
趕著牛車的是一位老者,有一種看破世情的淡然氣質,不是與大多數人一樣的麻木。
貝拉則是有些緊張,坐立不安,緊緊地抱著孩子。
老人趕車趕了十幾年,城裡形形色色的人,他見多了,一些事兒別人可未必有他清楚,見貝拉神情忐忑,問道:“小姑娘,你是被要求參加了‘進化者培育’的實驗吧?”
說著,老人的眼睛還看了看貝拉懷裡的安格斯。
貝拉心頭一跳,警惕地盯著老人,緊張道:“你什麼意思?”
老人哈哈一笑,道:“別緊張,我送過不少你這樣的人,只是我還沒見到有誰把孩子帶在身邊,你是第一個。”
貝拉默然,過了一會兒,她才說話:“她們的孩子呢?”
老人語氣平淡,道:“誰知道呢,也許在內環裡過好日子,也可能沒了吧...”
貝拉身子一顫,把安格斯又往懷裡緊了緊,多虧了賽琳娜幫自己說話...
要是眼睜睜地看著寶寶被處理掉,她會瘋的!
又花了一段時間,大片大片被開墾的種植區出現,有不少辛勤勞作的人揮灑汗水。
老人突然出聲道:“小姑娘,你上崗的位置不對啊。”
“有什麼問題嗎?您老就直接告訴我吧。”貝拉看出眼前的老人見多識廣,連忙問道。
“你不清楚,通常來種植區的女性都會分到蔬果種植區,那邊也全是女工。但是,你上崗的地方屬於糧食種植區,你管的是一群男工啊。”
“雖然說危險倒談不上,畢竟那群人可是被馴服得很聽話了,”說到這裡,老人不自覺地摸了摸手背,“但終究你一個小姑娘...怕是會吃虧...”
“老頭子我,懷疑你是不是被人針對了?不然怎麼會分到這裡...”老人搖搖頭。
貝拉越聽越緊張,她哪想到有這麼多彎彎繞,這種事只有高層才能插手,但以她的階層根本接觸不到這類人,更別說得罪了。
安格斯聽完,同樣疑惑,但是他一點都不急,沒有什麼不是一發火球術不能解決的,有的話就兩發...
只是貝拉神色惶惶,安格斯瞧著心裡也不好受,這個女人為了他怕是能不惜一切,安格斯有些慚愧,到底從芯子上不是她的孩子。
慚愧歸慚愧,他以後會照顧好貝拉,不讓她受傷就是了,安格斯伸出小手,觸碰貝拉的臉頰,準備打斷她的擔憂。
果然,貝拉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寶寶吸引,看見他正張著大眼睛望著自己笑,心一下子就軟了,忍不住狠狠親了寶寶一口肉嘟嘟的小手掌。
“寶貝,媽媽不會讓人傷害你的...”貝拉這一刻語氣堅定。
老人望著面前溫馨場景,這就是所謂的感情麼?模仿了這麼多年,自己終究體會不到...
到了目的地,一箇中年男人從院子裡走出來,見到靚麗的貝拉,眼神一亮,不過,他沒什麼多餘的想法,反正就要回到中環了,黑屋子怪想念的。
“你就是過來接替我的吧?”他沒多餘心思好奇怎麼是個女人還抱個孩子,一心就想著回去,“交接前,正好給你演示一番每天的工作。”
說完,就開始敲擊掛在院前的鐵塊,鐺鐺鐺的聲音傳出去好遠。
接著,男人從牛車上搬下兩摞飽食膏,自己先拿了一支,然後遞給貝拉一支。
“謝謝。”貝拉道。
男人不在意,繼續介紹:“城裡每月會分一小袋米過來,到時候要吃,得自己煮。我這兒已經吃完了,過幾天就是月初,會再發的,你也別介意。”
貝拉沒說話,安格斯無語,他敢打賭這傢伙肯定提前知道有人換班,那還不卯著勁兒吃?
過了一會兒,一群衣服堪堪蔽體、髒兮兮的男人陸陸續續走過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小的木桶。
他們已經習慣了,一個挨著一個,排長條,老老實實蹲在院前,雙目無神、空洞,不帶一絲感情。
中年男人眼睛裡帶著厭惡,向著貝拉道:“一共是七十八個‘畜生’,你記好。”
貝拉嘴巴張了張,沒有吭聲,神色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