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帝國篇-逃走(1 / 1)
他嚥了口唾沫,看準了腳下的路。
不出意外的話走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走到原來那條有牆壁的走廊裡,那裡的兩邊是有牆壁的,而如果白夜沒有分析錯的話,通往圖書館外面的那個旋轉樓梯的通道,應該是存在於現在白夜要走的這條走廊的左邊。
也就是說只要白夜走到走廊裡,遠離現在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空間,他就可以摸著牆壁向前走,不至於偏離路線,而且只要白夜沒有猜錯,那就極有可能能夠跑到那個旋轉樓梯那裡。
但這一切過程都要在完全沒有燈光的環境下進行,畢竟白夜要想以最快的速度遠離這個白衣瘋子,最好的機會就是利用她怕火的這個可能存在的線索,把自己手中的火把丟向她給自己爭取時間。
所以這也就意味著這一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沒了唯一的照明工具,在這地牢裡白夜就無法看見任何東西,也自然就沒辦法對可能會出現的任何事情做出及時的應對,要是白衣瘋子追上了自己,那白夜可真的就是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但除此之外,白夜真的想不出任何可能能夠成功的方法了。
不會真的得尋求那個瘋子的可憐吧。
所以現在白夜只能選擇賭一把。
打定主意,白夜再次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白衣瘋子現在距離自己的距離比較遠,而自己現在就正站在剛剛來的時候走的那條路上,如果要逃跑,現在應該就是最好的機會了。
趁現在這個瘋子正背對著自己忙活著把那個小女孩吊上去,手上有活,自然就無法特別注意白夜在幹什麼,也就沒辦法第一時間對於白夜的動作做出反應。
白夜嚥了口唾沫,眼看著白衣瘋子把繩子拉到了最上端,現在小女孩的上升到的高度已經和其他已經吊被吊在上面的小女孩差不多了。
這瘋子又繼續往上拽了兩下,看幾乎已經無法再往上走了,便拿著繩子向更深的陰影處走了幾步。
雖然離得很遠,但白夜還是隱約看見那裡好像有一個銅環,看來是應該是用來繫住繩子的所在。
而後白衣瘋子伸手把繩子穿過銅環,打算打一個死結。
就是現在!
趁現在她忙著固定繩子,而且距離白夜已經算是非常遠了,就算現在也得跑幾步才能夠得著白夜,所以要逃跑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白夜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手上的火把也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時機一到就扔出去了。
確定了機會,白夜沒有半點遲疑,猛地朝著白衣瘋子那邊扔出了右手的火把,火把旋轉著直奔白衣瘋子的後背。
也就是火把剛剛被白夜扔出去的同時,他身體就動了起來。
跟隨著空中飛旋著的火把,白夜卯足了勁向前衝。
白衣瘋子好像就沒有注意到白夜的動作,她手裡剛要把繩子打好結,與此同時好像打算對白夜說些什麼,嘴巴還沒張開就突然感覺到身後的火光不對勁。
原本火光就在自己的正身後,現在怎麼現在突然到了自己的上面。
這瘋子心中大叫不好,但已經來不及了。
白夜的準頭還是十分不錯的,火把正正好好的砸在了白衣瘋子的後背上。
哪怕現在火把上的火焰已經很微小了,但是就這樣,點燃布料做的衣服還是十分容易的。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的接觸面積比上次要大很多,而且這次是白夜專門扔向她的,為的就是把火焰引到她身上。
果然和白夜猜測的一樣,這瘋子怕火。
察覺到自己的衣服再次被點燃,這白衣瘋子瞬間就啥也顧不了了,趕緊伸手去拍打背後的火焰,手裡的繩子還沒有完全繫緊,沒了白衣瘋子拽著,剛被吊起來的小女孩在空中晃悠了兩下,還沒固定好的繩結被屍體的重量一拽,一下子就鬆開了。
沒了束縛,小女孩的屍體拽著繩子就從空中掉了下來摔在了地上。
但白衣瘋子完全沒閒工夫管她,由於這次和上次不一樣,上次自己肩頭雖然也有點火苗,但是僅僅就是觸碰了一下白夜就趕緊和這瘋子拉開了距離,所以並沒有完全點著,而這次是白夜專門扔過來的,再加上本身沒有怎麼注意身後白夜的動作,所以等到這瘋子想要撲火已經燃起來了。
問題就在於是背後著火,用手怎麼撲的滅?
她也有心施個法啊什麼的,但是情急之下竟然沒有想到有什麼魔法可以照著自己後背釋放的。
不過說起來,正經魔法誰會照著自己的後背釋放啊。
所以她努力了半天沒辦法撲滅火焰,情急之下只得就地躺倒,使勁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這才把背後的火焰撲滅解了燃眉之急。
但等她再回過神來,白夜早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
自從剛剛從那個空間中衝出來,白夜已經跑了有一段距離了,身後閃爍的火光已經消失了很長時間,白夜早就已經是完全看不到任何東西的狀態了。
好在前幾步白夜並沒有走偏,再加上走廊距離剛剛白夜站著的地方並不算太遠,所以在白夜離開那個可怕的空間之前並沒有出什麼差錯,待到周圍空氣中的惡臭味慢慢消散,白夜便嘗試著伸出左手試探著去觸碰身體左邊可能存在的牆壁。
果不其然,和之前白夜猜測的基本一致,冰冷的觸感加上一個個牆磚的紋路,左邊果然就是牆壁。
既然這樣,白夜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走錯路了。
眼前漆黑一片,彷彿再次回到了第一次的那個城堡夢境,與上次不同,那個城堡在白夜的腦海裡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至於自己究竟有沒有去過那個地方,白夜不敢確定,如果按照夢魘創造的場景都是白夜去過的地方這個尿性來說,那裡按理說白夜應該有印象,但除了之後有關信物的夢場景都是在那個城堡中以外,白夜真的想不到任何一點自己與那個城堡的交集了。
而且對於信物的那些個夢,白夜到現在搞不懂的地方不比自己身上的少。
但這次的場景卻是白夜極其熟悉的的地方。
可就算如此,恐怖程度卻絲毫不亞於陌生環境,反而可以算得上是從白夜出生到現在經歷的最恐怖的經歷了。
雖然心中一萬個不願意跑的這麼快,但是白夜是真的害怕被身後的那個白衣瘋子追到,當時衝出去的時候白夜並沒有看到火把砸到她的身上,所以他並不能確定那個火把到底有沒有成功對那個白衣瘋子造成干擾,而且就算真的砸到了,也不一定能夠成功點燃她的衣服。
所以剛剛扔出去的火把究竟能拖延到什麼程度,白夜心裡沒底,為了保險起見,白夜必須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跑。
……
左手輕輕掠過牆壁,但沒跑多久,觸感卻變了,現在白夜的左手摸到的是冰冷的金屬,看樣子好像是個鐵牢房。
原來這裡也有牢房,不過畢竟這裡是個地牢,有鐵牢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沒什麼可說的。
但是現在這牢房是個什麼樣子,裡面到底有沒有人,白夜根本無從知曉。
眼前完全就是漆黑一片,就算他把自己的手指放到臉前都不可能看得到一絲,這裡是完全屬於沒有任何光亮的地方。
雖然左邊的東西變了,但是白夜卻絲毫不敢放慢腳步,也不敢拿開自己的手。
如果因為無法確認自己前進的方向而不小心偏離了原來的道路而走到了可能會出現的其他岔路里面,那白夜就真的功虧一簣了,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找到那個能夠通往圖書館外面的旋轉樓梯。
白夜咬著牙,心中一邊祈禱著不要有東西出現,一邊拼盡全力集中注意力去觀察周圍可能會出現的動靜,企圖讓自己能在出現問題之前預見到它。
突然,白夜一下子覺得自己的左手好像觸碰到了什麼東西,凹凸有致,完全不同於金屬或是牆壁的觸感,同樣是冰冷的,而且好像不是很硬的樣子。
但也就是掠了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本來就緊張的心一下子更加緊張了。
雖然現在心裡發毛,但是白夜還是沒有停留,繼續卯足勁向前衝。
只要自己跑得夠快,恐懼感就來不及衝上自己的腦子裡,自己也就不會感到恐怖了。
雖然這麼自我安慰著,但之後白夜觸碰到的卻是一個接著一個的和剛剛一樣的那種觸感。
有起伏,冰冷,手感完全不同於牆壁的粗糙,反而更像是...
人的皮膚?!
這感覺,彷彿白夜是在摸一個人的臉一樣。
白夜越這麼想,心裡就越確信這就是一張張人的臉,而且應該是一個個人頭。
從白夜手的高度來看,不應該是他們一個個站在牆壁邊,畢竟每張臉都是一般高,要找這麼多身高完全一樣的人也不現實。
那他們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這裡的呢?
而且既然手感冰冷,那就意味著這一個個都不是活人。
他們都已經死了。
心中油然而生的恐懼感漸漸佔據了白夜的腦子,雖然他跑的夠快,但還是沒有跑過恐懼感。
自己身後不遠處就是成堆的白骨和吊死的小女孩,而現在前面的牆壁中又好像生出了無數的人臉。
這座地牢到底是什麼人間地獄?
但哪怕心裡就和有幾百只螞蟻在爬行一樣,他也沒敢收回自己的左手,絕不能因此走錯路,就算硬頂,白夜也得頂過去。
想到這他腳下的步伐更快了些,不管怎麼樣,只要能快點擺脫這地獄就好。
好在這白夜的手一個個拂過人臉,但不管是已經過去的還是前面可能存在的,他們都沒有出現半點反應,所以說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而且這連續的異樣感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跑了一會,左手的觸感再次變回了牆壁。
白夜見終於結束了折磨,心中也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
走了這麼長時間,身後卻一直都沒有那個瘋子動靜,看樣子自己現在將要成功逃出去的可能性真的非常大。
而正因如此,他的心中的期待也更大了些。
忽然,左手的觸感一下子消失了。
白夜剛要納悶到底是什麼情況,連內心裡都還沒來得及緊張,他就重重的撞在了什麼硬物上面。
畢竟是正正的撞上去的,臉上最突出的東西自然就遭了罪。
鼻子就好像被撞掉一樣,鼻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下意識的白夜趕緊用胳膊捂住鼻子。
這感覺,撞擊的硬物大小一定不小。
由於快速跑步的原因,這一下撞的可是真不輕,直撞的白夜眼冒金星,頭腦都有些不清醒了。
但他心裡卻是一陣欣喜。
難道到樓梯了?
既然是左手沒有東西,那就自然是出現了一條新的路,有可能是個轉角,但同時也有可能就是圖書館外面的那個旋轉樓梯啊!
再加上現在自己撞到的東西,按感覺來說,這就是牆壁,也完美符合白夜預想的樓梯格局,就處在這條走廊的盡頭,旁邊就是牆壁。
白夜絲毫沒有磨蹭,他想盡快確認這裡到底是不是那個旋轉樓梯。
好在剛剛撞的這一下雖然力度大,但沒有傷到什麼重要地方,也就是鼻子流了不少血,稍微緩一緩也就能恢復到咬咬牙能接受的地步了。
白夜趕緊站了起來,忍住疼痛伸手嘗試著去摸左邊的地下。
臺階!
看來就是這沒錯了。
往上看還是黑乎乎一片,估計是因為旋轉樓梯的緣故所以看不見光吧,應該再往上走幾步就好了。
白夜手腳並用,時不時還得伸出胳膊擦一擦自己鼻子裡流出來的血,他這樣的姿態不僅僅是急著要出去這個鬼地方,更重要的是他看不見路也就找不到臺階在哪,抬腿找臺階還不如手腳並用方便些。
雖然手上沾滿了鼻血和黏糊糊的苔蘚,兩者混合的感覺真的有些難以形容,但為了活命,白夜也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