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太聰明是會死人的（1 / 1）
雲懷恩躬身伏地，恭敬道：“懷恩妄作猜測，冒險一試，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猜的？”
趙寒哼笑一聲，眸中浮現森然殺機，淡漠道：“你猜的倒是不錯，可你就不怕本宮為了隱藏身份，殺了你嗎？”
聽聞此話，雲懷恩只覺得房間中的溫度瞬間降了許多，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咬牙道：“若是能見太子殿下一面，就算懷恩死在殿下刀下，也無怨無悔！”
“殿下若是擔心您的身份洩露，還請放心，懷恩不會背叛您！”
趙寒負手走到紅木椅旁，冷笑道：“你以為本宮會這麼輕易的相信你這番說辭？要知道，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雲懷恩仍保持著跪伏在地上的姿勢，有些緊張的吞了口口水，低聲道：“懷恩知道，殿下要殺懷恩易如反掌，但懷恩能為殿下做到他人無法做到之事，只要您能留懷恩一條命，我可以成為您腳邊最有用最聽話的一條狗！”
趙寒端坐在椅子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雲懷恩，有了點興致，唇角微勾輕笑道：“倒是有趣，不過本宮更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本宮的身份的？”
雲懷恩恭敬道：“懷恩也不過是稍作觀察和猜測，原本這玉春樓的東家，是一位極為囂張跋扈的官家遠親，行事跋扈張揚整個京城無人不知。”
“自從這玉春樓換了主人後，這新任東家的行蹤極其隱蔽，但行事風格卻變得極為霸道。”
“不過數日，便有數位二品三品大臣的公子在樓中鬧事被丟了出去，而那些大臣們卻沒出頭，而是都選擇了息事寧人，能有如此權勢行蹤卻如此隱蔽之人，整個京城中恐怕也只有寥寥數位，我便斗膽一猜！”
趙寒雙眼微微一眯，淡淡道：“好眼力，然後呢？你冒著性命之威面見本宮，說要成為本宮的狗，那你能為本宮做些什麼？”
雲懷恩深吸一口氣，神色平靜的說道：“懷恩能為殿下平定東山郡叛亂！”
“砰！”
趙寒聞言頓時臉色難看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臉色陰沉道：“你一個落榜書生，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
東山郡有叛軍作亂一事，葉槐瞞的死死的，整個京城原本只有他及其心腹知道這件事。
若不是孫茸茸經商意外撞破了這件事，恐怕就連趙寒都被埋在鼓中。
如今見雲懷恩也知曉此事，趙寒不得不懷疑起他的身份來。
雲懷恩跪伏的時間有些長了，身子有些承受不住輕顫著，卻仍保持著姿勢，恭敬道：“這也是懷恩猜測的。”
“近期來京城逃難的難民不少，但懷恩發現這些難民中極少有東山郡的難民，與此同時，一些來自東山郡的特產價格水漲船高。”
“懷恩便猜測，是否是東山郡出了什麼事，讓外人進不去，裡面的人出不來。”
說到這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能造成這種情況的，懷恩想到了兩種可能，一種是瘟疫，一種是戰亂。”
“若是瘟疫，民間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如此一來，唯有戰亂。”
雲懷恩話音剛落，屋中的人都有些震驚的看向他，尤其是邱鑫已經控制不住的握緊了腰間的環首刀。
此人多智近妖，不可不防！
趙寒雙眼微微一眯，輕笑道：“你倒是聰明，可你知道嗎？太聰明是會死人的！”
“懷恩方才說過，活著的我對太子殿下能有更好的利用價值，只要殿下肯給我這個機會讓我跟在您身邊，我可以成為您身邊最聽話、最好用的一條狗！”
趙寒也有些好奇了，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雲懷恩用這種方法自薦。
“本宮看了你那首詩詞，才學也夠，既然想為本宮效力，為何不透過科舉一途，正大光明的進入朝堂。”
趙寒話音剛落，雲懷恩身子就猛地一震，只聽他咬緊牙關悲聲道：“因為……因為不能！”
他猛的抬起頭來，在看清他臉的那一瞬間，除了趙寒，屋中的人都瞳孔一縮，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雲懷恩面容深邃，明顯不是大江人的容貌，那雙眼睛也是灰藍色。
趙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雲懷恩行為舉止和身上一些特徵，和大江人如出一轍，這麼看來，他是兩國混血。
雲懷恩苦笑道：“正如殿下您見到這般，懷恩是血脈不純之人，家父乃大江人，母親卻是匈奴人，父母早亡，我便跟著大江一個老嫗長大。”
“我有兩國血脈，但不管在哪都過得像個異類，匈奴視我如玷汙血脈的腌臢之物，我曾經試圖進入匈奴國度，卻被追殺險些喪命。”
“本來在大江也生活的不錯，我想著透過科舉改變自己的命運，回報那名將我養大的老者，誰知……”
雲懷恩咬緊牙關，眼中浮現出刻骨的仇恨，怒聲道：“那葉槐一黨的人私下向我索要錢財，我身上銀子所剩無幾，他們便以我血統不純是外邦人為由，將我的進入殿試的資格作廢！”
他面色悽然，苦笑道：“數年寒窗，如今竟成了個笑話。”
此時站在趙寒身邊的司徒嫣然神色複雜道：“所以在你猜測這玉春樓的東家就是太子殿下後，便利用畫舫的姑娘們傳唱詩詞，為的就是引起我的注意力，好能順理成章的面見殿下！”
雲懷恩表情一僵，卻並未說話反駁，顯然是預設了她的話。
司徒嫣然神情漠然，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冷笑道：“看來青柳姑娘一顆真心，所託非良人。”
趙寒打量著雲懷恩，心中有些糾結。
此人多智近妖，若是用好了的確能成為他身邊最好用的一條狗，但問題是他真的能信任此人嗎？
雲懷恩連對他奉上一顆真心的女人都能欺騙，對自己會有多少忠誠之意也難說。
至於剛才雲懷恩說能替自己解決東山郡叛亂一事，如今東山郡勢力盤根錯雜，雲懷恩若是去了，稍有不慎就會喪命，趙寒也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