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放虎歸山(1 / 1)
劉展臉色難看,他知道自己是被葉槐利用了,這造反的罪名一背,不止是他,他的族人一個都逃不了。
清君側被殺他還能背上一個忠義之名,趙寒也不好對他的族人下手,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名聲了。
可刺客的出現無疑將劉展往最危險的地方推去,現在他們這些人會不會被定為造反,全憑趙寒一句話。
那些士兵來之前也沒想到會連累自己的家人,當即就有士兵手一軟,手中的長矛咣噹一聲墜落在地,他連滾帶爬的跪伏在地上,顫聲哭喊道:“請殿下恕罪,我等絕無造反之意!”
有人帶頭,其他人心理防線崩塌也不過是頃刻之間,一大半士兵都稀里嘩啦的扔下手中兵器,同時下馬跪地求饒道:“請殿下恕罪!”
見到這一幕,劉展臉色鐵青,心中絕望極了。
大勢已去,自己帶來的人軍心已失,剩下還騎在馬上的人是他的心腹,也連五十人都不到,連在場的護龍衛都拼殺不過,更別說馬上就會趕來的其他護城軍了。
趙寒看到這一幕並不意外,這些士兵不管是何身份,毫無疑問都是由平民應徵入伍的。
在大江帝國長年累月的皇權至上、皇權天授的思想滲透下,凡是平民百姓,沒有一人不對皇權心生畏懼。
見大部分士兵跪地求饒,司淮之心中一鬆,隨後有些欽佩的看向趙寒。
雖然這名刺客的出現讓這些士兵的心理防線出現了缺口,但歸根結底,還是趙寒臨危不亂,憑藉自己的手段與魄力,才讓這些士兵徹底臣服。
與此同時,陣陣馬蹄聲傳來,只見數支護城軍向此處疾馳,人數至少在千人以上。
劉展更是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完了,徹底完了。
趙寒微微偏頭,對旁邊的司宣風吩咐道:“讓你的人把這些士兵武器收繳起來,控制住。”
司宣風連忙拱手道:“是!”
這五百精兵中大部分士兵已經沒了抵抗的心思,任憑處置,但不少有官職的將領卻臉色微變,手中緊握著兵器一刻不敢放鬆。
趙寒見狀沉聲道:“本宮絕無清算諸位之意,但今日發生的事足以證明你們中有心懷不軌之人,他們混在軍隊中挑撥離間,本宮是要將這些害群之馬揪出來。”
“本宮是絕對不會冤枉真正的無辜之人的!”
那些仍在負隅頑抗的將領聞言,彼此對視一眼後,方才放下手中兵器。
趙寒看向仍然不肯下馬的劉展,便對身邊的司淮之吩咐道:“劉展身為左千牛衛,擅自領兵闖進京城,殺害同僚,雖然本意是為了天下百姓諫言,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先把他帶下去打他二十杖!”
“待行刑完畢後,帶他來見我!”
趙寒說完看了一眼劉展,淡漠道:“就看你有沒有膽子來見本宮了!”
說完,趙寒便轉身向鎮國大統領府走去,劉展見圍上來計程車兵,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武器扔到地上。
“我問心無愧,有什麼好怕的!”
趙寒進入鎮國大統領府,司檸連忙一路小跑追上來扶住他,目露擔憂道:“殿下,你沒事吧?”
趙寒反手握緊了她的柔荑,微笑道:“無事,我倒是要謝謝檸兒你,若不是你眼疾手快,那弩箭恐怕已經在我脖子上紮了個窟窿了!”
司檸一雙美眸中卻落下淚來,自責道:“都怪我,我反應要是再快些,殿下也不會受傷!”
趙寒摸了摸她的俏臉,安慰道:“無妨,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
說話間他已經到了書房中,邢俊仍被兩名士兵壓跪在地上。
邢俊見趙寒回來,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五百精兵包圍鎮國大統領府,趙寒竟然只是受了些許輕傷?
趙寒看向臉色慘白的邢俊,唇角微微一勾道:“邢俊,想不到本宮還能活著回來吧,你縱兵作亂,按律當誅!”
邢俊頭一抬正欲爭辯,司淮之卻走進來,面容嚴肅道:“殿下,劉展已經受刑完畢,現在可要將他帶進來?”
趙寒坐在首位上,淡淡道:“把他帶進來吧,也讓邢大統領看看他這名好手下!”
書房門被推開,劉展裹著濃重的血腥氣與寒氣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
“跪下!”
司宣風對劉展沒有一點好印象,毫不客氣的將他壓跪在地,趙寒眼中寒芒一閃,淡漠道:“劉展,說吧,究竟是誰指使你舉兵犯上的,是不是邢大統領?”
邢俊臉色難看,死死的盯著劉展,生怕從他嘴裡聽到什麼不該說的話。
劉展卻咬緊牙關,冷笑道:“殿下,你不用詐我,我領兵進京本意就是要清君側,並沒有聽從任何人的指使起兵作亂!”
他也不傻,只要自己咬死了進京只是為了清君側,死也就死他一個人,如果真背上了起兵叛亂的黑鍋,他全家有一個算一個,都逃不了!
“是不是叛亂,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刺客在你身後射了本宮一箭,就算不是你的人,也和你脫不了干係。”
趙寒接過司檸手中的熱茶抿了一口道:“不過本宮知道,這刺客和你們任何一人都沒關係,只是你們太蠢,被葉槐賣了還不知道。”
邢俊和劉展臉色漲紅,對趙寒的話他們無話可說,因為他們的確被葉槐利用了。
“行了,念在劉展你也是為民著想,本宮也不要你的命,罰你一年俸祿,三年內不得擢升,滾吧!”
趙寒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都臉色一變,劉展更是神情古怪的看向趙寒,不明白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為何會饒他一命?
冷公公在一旁神情焦急,他顯然不贊同趙寒放虎歸山。
趙寒放下茶杯,淡淡道:“怎麼,還不滾?真想讓本宮殺了你嗎?”
見趙寒的確沒有殺他的意思,劉展雖然滿頭霧水,卻也頭一次跪伏行禮道:“末將多謝殿下寬宏大量,末將告退!”
待劉展離開後,冷公公才急聲道:“殿下,劉展此人絕對和葉槐脫不了干係,您為何要放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