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妥協(1 / 1)
葉槐知道邢俊是個大麻煩,本來想著逼邢俊造反,借趙寒之手殺了他。
可趙寒看穿了他的想法,並沒有對邢俊下手,這下就麻煩了。
難道要由自己親自動手?
葉槐仍一臉儒雅淡然的笑著,但心中已經打起了算盤。
趙寒盯著他,一步步自高位上走下來,最後在葉槐面前停下了腳步。
他用未受傷的左手拍了拍葉槐的肩膀,狀似和煦實則目露兇光道:“今日首輔大人特意來探望本宮,本宮極為感動,雖然首輔先前說的清理掉那些將士的方法並不可取,但你還真提醒本宮了,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些東大營的將士之所以會突然闖進京城,是受到了歹人的蠱惑,矇蔽了他們的雙眼,一想到這些人混跡在護城軍中,本宮就寢食難安,所以本宮想借此機會好好清理一下護城軍中的蛀蟲。”
“首輔覺得此舉如何?”
葉槐雖然仍掛著笑容,但看向趙寒的目光卻彷彿恨不得殺了他!
趙寒這是要徹底的清理掉他埋在東大營中的釘子,如果按照趙寒說的話去做,以後整個護城軍就會真的變成鐵板一塊,再也不聽葉槐的命令了。
這對葉槐來說是極大的損失。
但他卻不得不同意,因為趙寒受傷是眾所周知的事實,趁機清理護城軍也是理所當然,他沒有理由阻止趙寒。
葉槐長袖下的拳頭緊緊攥著,略長的指甲已經刺破掌心,他借疼痛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勉強露出了笑容。
“老臣覺得此法甚好,護城軍護衛京城職責重大,是應該好好清理一番。”
見葉槐妥協,趙寒勾唇一笑,繼續道:“見首輔大人也同意,本宮就放心了。”
“說起來兵部尚書一職還在空缺吧!”
聽趙寒突然提起了兵部尚書一職,葉槐頓時警鈴大作,趙寒這是何意?從他手中拿走了東大營還不夠,現在連兵部他也要收入囊中?
不可能!
葉槐看似恭敬實則威脅道:“不錯,兵部尚書一職的確空缺,但內閣這段時間一直在考察兵部侍郎齊志,內閣眾多大臣都覺得此人可堪大任。”
“老臣覺得,這兵部尚書的職位還是要由兵部中熟悉職務的大臣來接任,不知殿下以為如何?如果由其他人貿然接任,恐怕會惹出亂子。”
趙寒卻像是聽不懂葉槐的威脅似的,輕笑道:“首輔此言差矣,我覺得鎮國大統領府的眾將士任何一個人拎出來,都足以勝任這個位置。”
葉槐這才明白,趙寒竟然還沒放棄讓司淮之兼任兵部尚書的想法,這可不行,戶部已經不在他手中了,若是兵部再落到葉槐手中,恐怕自己會更加被動。
他當即拱手道:“殿下,此舉不妥,整個鎮國大統領府中唯一能堪當此任的,唯有司淮之司大統領,但司大統領已經身為天策上將,沒有讓堂堂天策上將放下身段去接任兵部尚書的道理。”
“至於要鎮國大統領府其他人接任此位,他們的威望歷練不夠,恐怕難以服眾啊!”
見趙寒不滿意的眯起雙眼,葉槐知道趙寒是對自己仍然守著兵部尚書的職位不滿意,念及至此他腦中靈光一閃,低聲道:“殿下,不如這樣吧。”
“由兵部侍郎齊志接任兵部尚書的位置,他在兵部任職多年,對兵部的事務都熟悉,能很快上手。”
“兵部侍郎齊志升職,另一位兵部侍郎張曉勇曾經在朝堂上犯下了重罪早已伏誅,這樣一來兩個兵部侍郎的位置空缺出來,這兩個位置可以交給殿下認為合適的人接任,也能讓他們在兵部歷練歷練。”
他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盯著趙寒繼續道:“這樣若是齊志任職兵部尚書期間出了什麼差錯,再讓已經熟悉了事務的兵部侍郎接任如何?”
趙寒看向滿眼威脅的葉槐,想知道這是老王八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雖然沒有如願拿到兵部尚書的職位,但能拿到兩個兵部侍郎的職業也不錯,總算能讓趙寒有機會將釘子插進兵部了。
只要他的人能進兵部,架空兵部尚書徹底掌控兵部也就是時間問題,當然前提是他能找到達成他心中所願的人。
趙寒暗自思索著,隨後笑著拍了拍葉槐的肩膀,滿意的笑道:“真不愧是首輔大人,考慮的就是縝密,那就按照首輔大人的意思做吧!”
葉槐微微彎腰拱手道:“殿下聖明!”
既然葉槐該試探的也試探完了,趙寒也如願以償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他就不想再見到葉槐這張老臉。
他當即露出一副疲憊的神色道:“真是讓首輔見笑了,本宮今日受傷失血過多,略感疲憊。”
“首輔若是沒什麼要緊事就先退下吧,本宮想去歇息了。”
葉槐當即拱手道:“還請殿下保重身體,老臣告退!”
望著葉槐離去的身影,趙寒摸了摸右肩的傷。
若非中了毒,他這一弩箭換的還算值。
葉槐面不改色的出了皇宮,在他上了馬車後,表情卻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的後槽牙咬的嘎吱響,在深吸幾口氣平復情緒後,敲了敲車壁。
很快一名黑衣人掀開車簾走了進來了恭敬道:“大人,您叫屬下有何事吩咐?”
葉槐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淡淡道:“查清邢俊這段時間的動態,一週之內殺了他,他知道的訊息實在是太多了,他若不死,我心難安!”
黑衣人心中一稟,連忙道:“是!屬下明白!”
與此同時邢府中,邢俊神色麻木的看著面前的景象,他只覺得自己的雙耳好像被一層薄膜籠罩,讓他聽不清周圍的哭喊聲。
他還感覺自己應該是在做夢,不然面前這個懸樑自盡於正堂的人怎麼可能是他那一向沉迷享受,手上扎個小刺就要抱怨半天的髮妻?
邢俊咬破了嘴唇,傳來的刺痛感卻在提醒他並不是在做夢,正堂裡棺槨中的人是他的兒子邢學義,懸樑自盡在棺槨上的女人是他的髮妻。
一天之內,他家破人亡,妻子盡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