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大江無救(1 / 1)
趙凌眼中閃過一抹激動的神色,恭敬道:“是,兒臣必然不會辜負母妃與老師的囑託。”
李攬月滿意的點點頭,揮揮手吩咐道:“本宮也沒什麼事了,你下去吧。”
“是!”
趙凌恭敬的退出了正殿,回到了自己的偏殿中。
按理來說封王的皇家子嗣不能再在宮中居住,應該在封王聖旨昭告天下那日起,就離開京城前往封地。
但因為趙寒的阻攔,趙凌並沒有封地只能留在京城,在他的王府蓋好之前,他無處可去,只能呆在皇宮。
……
還在城外參加玉臺詩會的趙寒並不知道,李攬月和葉槐竟然能從豪商那裡搜刮到二百萬兩白銀,他依然在同司檸你儂我儂的閒逛。
就在這時,在趙寒對面迎面走來幾個穿著文士青衫的才子,其中一人怒罵道:“真是晦氣,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董雪松!整天鄙視我等,說什麼不屑與我等為伍,還真以為他多清高呢,不也是來參加這玉臺詩會了?”
另一人也憤憤不平道:“誰說不是呢?像我們這樣的讀書人來參加玉臺詩會,不就是想借此機會找個能幫助我們一飛沖天的人嗎?這董雪松真是假清高!”
說著他還向旁邊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顯然是厭惡極了那個叫董雪松的人。
趙寒卻被他們的話勾起了興趣,等這幾人罵罵咧咧的離開後,他便帶著司檸與邱鑫向這幾人來的方向走去。
那是位於莊園一角的小小院落,裡面生長著幾顆寒梅,加上錯落有致的假山自成一景。
趙寒走了進去,還沒等靠近那擺放著屏風的迴廊,便聞到了濃重的酒氣。
他挑了挑眉,前來參加這玉臺詩會的人為了風雅,都是喝的清茶,像這般飲酒的人可真是頭一次遇到。
他帶人走了過去,踩下積雪的聲音將喝酒之人驚醒,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諸位,此處已經有人了,若是想取暖避風雪還請到別處去。”
趙寒充耳不聞徑直走到了那回廊前,越過屏風那飲酒之人便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面具擺放在身邊,容貌清秀,雖然身邊已經有不少沒了酒水的白瓷小瓶,但他依舊目光清明,並未喝醉。
他身邊也沒有侍女,顯然他如先前的趙寒一樣,將侍女揮退了。
望著面前有些驚愕的人,趙寒帶人在他的對面坐下,輕笑道:“請這位兄臺恕罪,走到此處突聞酒香,一時被勾起了興趣,便想過來討一杯酒喝。”
董雪松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哈哈笑道:“不錯,我還真以為這參加玉臺詩會的人都是假清高假風雅,沒想到還有同我一樣真性情的人。”
“兄臺請了。”
他將一壺酒放在趙寒面前,隨後自己又自斟自飲起來。
趙寒倒上一杯酒慢慢品嚐,隨後他放下酒杯看向對面似乎是想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的人,詢問道:“不知道這位兄臺如何稱呼?”
董雪松擺了擺手道:“這玉臺詩會的人都用假名,我卻不屑於此,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董名雪松。”
“兄臺你若是看得起我,就叫我一聲董兄即可。”
趙寒從善如流道:“董兄,不知你為何會在此處喝悶酒?”
董雪松聞言恨恨的砸下手中的酒杯,憤懣不平道:“說來也不怕兄臺笑話,我今日前來參加這玉臺詩會,想著能遇到同我一樣有理想有抱負的知音。”
“可哪成想這玉臺詩會說的好聽,是為了賞雪詠梅,極盡風雅之事,可實際上你看看那些才子,像條狗一樣眼巴巴的跟在那些高官貴胄之子的後面,全無身為文人的風骨。”
“我真想問問他們,他們學的東西是都被狗吃了嗎!”
說著他又仰頭灌下了一大杯酒水,打了個酒嗝。
趙寒眸中滿是深意,看來此人是憤世嫉俗之輩。
這時他注意到了身邊散落著不少雪白的紙張,上面滿是墨跡,他隨手拿起一張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首五言絕句。
趙寒仔細打量,眼中滿是讚歎,光從這一首小詩來看,這董雪松的才學當真不錯。
更何況他寫下的還不止一首,從身邊散落的紙張看,至少要有個五六首,如此才學,要進殿試是綽綽有餘。
念及至此趙寒輕笑道:“董兄這些詩作都很不錯,為何不交給侍女?就憑這些詩你足以在這玉臺詩會評上名次了。”
董雪松眼中滿是不屑,嗤笑道:“在這玉臺詩會奪得名次有什麼了不起?一想到我的詩要給那些假清高的人品頭論足,我就心中窩火。”
趙寒接著問道:“我看董兄也不像是京城人,是來這京城參加殿試的嗎?”
已經被酒意麻痺了神經的董雪松全然沒注意到趙寒在套話,他嘆了一口氣憂愁道:“不錯,我的確是來參加殿試的,可我現在卻在想,我要不就乾脆回家算了。”
“這大江的朝廷,已經無藥可救了!”
說到這,董雪松一腔怒火被悉數點燃,大罵道:“你看看這天下民不聊生,百姓生活困苦,這朝廷乃皇室卻毫無作為!”
“在我看來,如今這天下難民無數,百姓生活水深火熱,是朝廷之錯!更是皇帝與太子之錯!”
他這番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口,原本還飄落著風雪的小院瞬間一靜。
司檸與邱鑫都臉色一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董雪松,這人是不要命了嗎?
邱鑫更是想著待趙寒一聲令下後,他要如何將此人殺掉卻不讓他人懷疑。
但趙寒並未動怒,反而望著董雪松道:“董兄此話不對。”
董雪松冷哼道:“我說的哪句話不對?這大江就是沒救了!”
趙寒淡淡道:“或許真如董兄所說,這朝廷已經爛到根裡了,可如今太子監國,他自從代陛下監國以來,就在整頓朝政,殺了不少的貪官。”
“搜來的銀兩他也半點未留,全部用來賑災,如此你還能說大江無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