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四座皆驚(1 / 1)
就在說話間,葉軒隨便打量了一番前來參加的客人,結果就在他看到右下方一道俏麗的身影時,頓時目光一寒。
即便是帶著面具他仍舊認了出來,那正動作親暱與身邊男子談笑的女子,分明是司檸!
他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就將司檸身邊的男人趕出去,身邊的圓臉公子卻拽了拽他,低聲道:“葉兄你怎麼愣住了?趕緊讓婢女將這五首詩念出來啊!”
葉軒知道就算要將趙寒攆出去,現在也不是時候,只會讓眾人恥笑。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露出一抹笑容道:“來人,將這五首詩念與諸位欣賞。”
當即便有五名面施粉黛,精心打扮過的女子款款走上了臺,她們從左至右念出自己剛剛背誦的詩。
每一首詩念出時,都有人在臺邊點燃一炷香,燃香期間供在場的人評賞此詩。
前三首詩雖也不錯,但或多或少都有些小瑕疵,眾人有些失望。
那圓臉公子連忙上前,趙寒經過邱鑫的介紹,知道他是這京城中有名的風流才子,名為孫浪。
孫家祖宅在南方,頗有資產,此人雖未參加科考卻常出入煙花之地,為歌女的樂曲填詞,所以那些歌女都奉他為孫相公,不管他走到哪裡的煙花之地都有一大批紅顏知己。
孫浪拱了拱手,對眾人朗聲道:“剩下兩首詩才是驚豔之作,即便是在下也自愧不如,請諸位評賞。”
他話音剛落,那第四位美豔女子便吟誦道:“這首詩是玉公子所提。”
聽到自己的化名,蘇懷亮頓時坐直了身體,十分得意的瞥了一眼趙寒。
在場眾人也微微伸長了脖子有些急不可耐,想知道孫浪都自愧不如的詩作會是何等驚豔。
美顏女子輕輕開口道:“詩名《庭間雪》。”
“秋至人間梅未開,故園松竹久荒苔。
一枝忽向霜前放,萬事休言北客來。”
眾人低頭沉吟,忽然有人激動的一拍大腿稱讚道:“妙啊!寥寥數語便讓寒梅的特點躍然紙上,栩栩如生,在下自愧不如!”
他這話就像開啟了眾人的話匣子,其他人皆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辭藻華麗,韻腳韻律工整,當真是一首好詩。”
“能做出《庭間雪》的人,必然是在才學上傲視群雄的才子,真想一睹此人風采啊!”
聽著周圍眾人對自己的稱讚,蘇懷亮頓時覺得有些飄飄然,他得意的瞥了一眼趙寒。
他覺得趙寒的作品肯定連這前五名都沒進去,這下看他還有什麼臉面娶司姑娘為妻。
望著蘇懷亮那得意的嘴角與周圍人讚不絕口的樣子,司檸用一方錦帕掩唇笑道:“公子,蘇懷亮的一首《庭間雪》便能讓眾人如此稱讚,若是聽了你那首詩,他們怕會以為是文曲星下凡吧!”
趙寒笑而不語,他對自己那首詩十分有信心,畢竟是他那個世界流傳至今的千古絕句。
這時一炷香的時間到了,那最後一名女子正要上前吟誦,身後那些位於評委席的文學大家中,忽然有一人起身。
那人看來有五六十歲了,卻氣質儒雅,眸光深邃,彷彿有無盡的智慧藏於其中,令人一見便心生嚮往。
玉臺下的人見狀有些錯愕,議論紛紛起來。
“這不是被譽為‘冰玉先生’的陳欣然陳先生嗎?我聽說他手下的學生出了六位狀元,二名榜眼,四位探花!真是了不起的人啊!”
“冰玉先生這是何意?難道這最後一首詩有什麼不妥嗎?”
臺上的孫浪也不知道陳欣然忽然起身是何用意,他滿臉疑惑上前兩步正欲詢問,陳欣然卻淡淡道:“這最後一首詩由老夫親自吟誦。”
陳欣然一語驚起千層浪,眾人俱是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陳欣然是誰?他可是享譽京城、享譽全大江的文學大家,姑且不說他手中出了多少個科舉前三,就說他筆下的佳句名篇就已經不計其數。
就連蘇懷亮也傻眼了,他在考中兩元之後,曾經試圖拜師陳欣然,但卻被陳欣然婉拒了,只說他才學不夠。
可蘇懷亮自己卻不服氣,他認為是陳欣然看自己家境貧寒,才不肯收自己為學生,他堂堂兩元怎麼可能才學不夠?
可今日陳欣然卻為了一個不知身份,只知道化名的人所寫的詩出面!難道他的詩作不如此人嗎?
蘇懷亮嫉妒極了,恨恨的咬緊牙關,他倒要聽聽此人的詩究竟好在何處。
陳欣然上前兩步,他望著場中人坦然道:“這最後一首詩精妙絕倫,就連老夫也自愧不如,真想不到究竟是誰能寫出這樣一首詩。”
一石激起千層浪!
陳欣然一句話震驚四座,竟然連陳欣然都自愧不如的詩作?怎麼可能?
陳欣然也沒賣關子,道:“詩名《梅花》,由龍公子所提。”
眾人一愣,這詩名也太過普通了,一點也不文雅,和《庭間雪》差遠了。
陳欣然彷彿沒注意到下方眾人的騷動,繼續吟誦道:“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眾人聞言一愣,細細品味,隨後便有人激動道:“妙!”
其他人皆神情激動道:“果真如冰玉先生所言,此詩足以流傳千古啊!”
陳欣然亦讚歎道:“此詩前兩句寫牆角梅花不懼嚴寒,傲然獨放。後兩句寫梅花的幽香,以梅自擬,凌寒獨開,乃是詩者自詡性情高潔,才華橫溢。”
“比試倒是讓老夫想起了那首曾經名傳大江卻不知作者的《詠蘭》,二者有異曲同工之妙!”
蘇懷亮臉色慘白,只要懂點詩的人都聽出來這兩首詩孰好孰壞,他敗了,一敗塗地!
忽然他身子一震,像是想起了什麼恨恨的瞪著趙寒,沒關係,反正在今日同這個紈絝子弟的比鬥中他已經贏了。
這首驚豔四座的《梅花》肯定不是那個紈絝子弟寫的!
臺上的葉軒聽到《詠蘭》一詩,也被勾起了當日在蘭園所遭受的恥辱,他深吸一口氣才強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