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下馬威(1 / 1)
楚江望著東宮緊閉的殿門,低聲道:“父親,就算泥人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太子殿下乃是皇家貴胄,身份何等尊貴?”
“我們之前輕視太子殿下,他肯定是要拿我們出出氣的。”
楚天旬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就是抹不開這個臉面。
要知道以往在東山郡,他們楚家可是說一不二的豪門大族,向來只有別人等他們的份,如今被趙寒如此輕視,心中難免有些不忿。
就在這時東宮殿門忽然開啟,一名女子步伐款款向他們走開。
楚天旬眼前一亮,目光忍不住在月蘭身上上下審視。
在見到月蘭宛如月桂一般美豔清冷的眉眼,他眼前一亮,隨後心中暗自可惜。
這樣絕色的女子在東山郡都少見,可在這東宮也不過是一名地位低賤的宮女。
月蘭感受到了楚天旬並不禮貌的目光,娥眉微蹙,楚江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出聲道:“這位女官,可是殿下願意見我們了?”
楚天旬被楚江的聲音驚醒,這才想起自己此番是來面見太子的,連忙收起心中不合時宜的心思,連忙看向月蘭,等她說話。
月蘭冷聲道:“殿下說了,他現在有事要做的讓你們在這等著,願意等就等,不願意等就滾。”
楚天旬聽到這番話頓時就瞪大了雙眼,一股怒火湧上心頭,怒聲道:“殿下當真是這麼說的?”
月蘭冷笑一聲道:“殿下原話便是如此,是走是留全看你們自己。”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徑直走入東宮。
望著月蘭婀娜的身影,楚天旬卻沒有了半點旖旎的心思,反而咬緊牙關怒聲道:“豈有此理!”
“我們楚家當年好歹也是為武帝陛下出過力流過血的,這太子竟然敢這麼折辱我們!”
楚江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無名火,沉聲道:“父親,既然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我們就等一等又何妨?左右不過是花些時間罷了。”
“還等?”
楚天旬有些不滿意,怒聲道:“這是花時間的事情嗎?我看太子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中,不然早就讓我們進去了,不如就此離去。”
楚江對楚天旬頭腦簡單的想法頭痛極了,他嘆口氣道:“父親你還沒看出來嗎,太子殿下就是在為難我們,為的就是敲打我們,讓我們認清自己的位置。”
“如果我們現在離開了,不正說明我們楚家沒擺正自己的位置,這樣的家族太子怎麼可能會用?今日離開,日後想再求見太子可就更難了。”
“屆時小心殿下將我們東山郡楚家一同清算。”
楚天旬聽到這頓時雙目圓睜,怒聲道:“他敢!”
“武帝陛下賜下的金匾可還在府上掛著呢,我不信他手下的人敢在金匾下動手殺人。”
楚天旬怒罵一番後深吸一口氣,回過神來覺得他兒子說的不錯,如今的太子殺伐果斷,可能還真沒把武帝金匾放在眼中。
想到這他咬咬牙沉聲道:“那便如你所說的我們在這在等一會兒。”
東宮內,趙寒與司檸扒著熱乎乎的栗子,雖然此事可以讓宮女代勞,但栗子總歸是自己親手扒出來的更香甜些。
趙寒親手將一枚完整的板栗仁親手餵給司檸,隨後用宮女遞上來的棉帕擦了擦手,開啟了楚家送上來的拜帖。
在大致掃了一眼後他忍不住嗤笑一聲道:“聽說楚家少家主楚江天資聰慧,驚才絕豔,年紀輕輕便寫出過不少好文章。”
“本宮原本還以為是他人阿諛奉承的話語,但沒想到這人當真有些東西,看看這拜帖,寫的辭藻優美,倒是一篇好文章。”
司檸聞言,也有些好奇的接過這拜帖用心欣賞起來,等她看完後,也忍不住出口稱讚道:“果真如殿下所說是一篇好文章。”
“從武帝時期楚家便對大江帝國忠心耿耿說起,再到今日失禮於殿下,特意上門賠罪,寫的言辭懇切,真情實意溢於言表。”
說著她又將拜帖還給趙寒,可趙寒卻懶得再看,伸手將拜帖扔進火爐,沒過一會兒就燒成了一團灰燼。
“帖子寫的再好有什麼用,楚家能不能活下去,只看他們能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
司檸明白他言中之意,也並未再說什麼。
楚家父子這一等就是大半天,甚至在司檸陪趙寒用了晚膳後,趙寒還沒有要見楚家父子的意思。
趙寒雖然身為太子,但這時年景不好百姓都吃不飽肚子,他也沒鋪張浪費的習慣,二菜一湯他和司檸兩個人足以。
用過晚膳司檸捧著熱茶小口啜飲著,趙寒輕笑道:“粗茶淡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司檸連忙道:“這樣便已經很好了,殿下一片拳拳愛民之心,貴為皇太子卻仍以身作則節儉用度,檸兒心中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抱怨呢?”
此時天色已晚,她放下手中茶杯起身道:“殿下時候不早了,檸兒先行告退,殿下可要檸兒給楚家父子傳話?”
趙寒點點頭,淡淡道:“本宮正有此意。”
東宮外楚家父子的臉色都難看極了,寒冬天黑的早,如今太陽即將落山,溫度也越來越冷,哪怕楚家父子穿著再好的狐裘也已經凍的身子發僵臉色青白。
楚天旬實在忍受不住,埋怨起楚江來。
“我看太子根本沒有要見我們的意思,都是你非要在這等,為父還要陪你受這個屈辱!”
原本城府頗深,彷彿什麼事都在掌控中的楚江臉色也難看極了。
一方面是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另一方面是他也有些摸不清趙寒點點想法了。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從東宮中走了出來,身後還有宮女太監護送。
楚江精神一振,難道是太子終於肯見他們了。
等那道身影走到他面前,容貌落入飯楚江眼中時,哪怕是識遍美人的楚江也忍不住一呆。
司檸自然感受到了落在身上的目光,她娥眉微蹙有些不滿道:“爾等可是東山郡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