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翻案(1 / 1)
趙寒眉尾一挑,好奇道:“什麼麻煩?”
雲懷恩解釋道:“殿下,不管什麼事都要有個度,少量的案子翻過來,還能讓百姓意識到現在的刑部已經改頭換面。”
“但如此多的冤假錯案要同時翻過來,耗費的人力物力暫且不提,也會讓百姓懷疑先前的朝廷為何會放任這些以權謀私作威作福的官員活到現在。”
“那樣反而會適得其反,所以翻案可以,但不能太多,要循序漸進。”
趙寒滿意的點點頭,認可了雲懷恩的話,繼續問道:“那在你看來,要翻什麼案子合適?”
雲懷恩拱手道:“殿下,微臣在整理這些案件卷宗時,便將他們分門別類。”
“這一類,就是現在沒必要翻的案子,這些案子涉及到的人,要麼已經離世,要麼就是其中加害的人如今身處高位,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些案子要麼已經沒有了翻案的必要,要麼翻案阻力極大,勞心勞力得不償失。”
“至於這另一類,就是現在必須要翻的案子!”
雲懷恩目光灼灼,認真道:“殿下,這些案子中被陷害的官員本身並沒有什麼罪過,而他們會被誣陷入獄,如今已經不在仕途回家養老的原因,正是因為當初他們深陷黨派之爭,站在了首府葉槐的對立面。”
趙寒握著毛筆的手一停,抬起頭來盯著雲懷恩,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雲懷恩知道自己接下來說的這番話,無疑是將葉槐真正得罪死了,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說道:“殿下,這些大臣當年本就與葉槐觀念不和,會被葉槐及其黨派想方設法的潑髒水罷了官,也是因為他們有那個能力擋了葉槐的路。”
“這些官員有能力,又被葉槐等人誣陷,想必心中滿是不甘與對葉槐的怒火,如果能為這些人翻案,他們重入朝堂,哪怕殿下不吩咐,他們也會自動自覺的站在殿下身邊,成為殿下手中的刀!”
趙寒聞言沉默不語,原本他對於那些冤假錯案的態度是想一次性全翻過來的,畢竟那些人白白受了這麼多年的冤屈,有些人更是含冤而死,死不瞑目。
但云懷恩說的這番話也同樣在理,現在大江帝國局勢本就不安分,因為災害與貪官的雙重打擊,早就已經讓百姓怨聲載道。
如果這時候突然翻了這麼多冤假錯案,那不叫政治清明,叫自掘墳墓。
想到這兒,趙寒又看了一眼雲懷恩,越看越順眼。
雖說這雲懷恩聰明的想讓人忌憚,但不可否認的是自從雲懷恩投靠自己後,的確是幫他做了幾件大事。
先不說不費一兵一卒解決東山郡叛軍,單憑他幫自己找到了能在內閣中制約李風崖的方法,又幫自己找到了這麼多的幫手,就已經是屢立奇功了!
趙寒想到這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雲懷恩,本宮果然沒看錯你!”
“看來本宮力排眾議,把你放在這個位置上是做對了,你儘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用擔心有其他官員參你奏書。”
“如果有誰敢為難你,你就儘管和東廠傳信,若還解決不了直接找本宮。”
趙寒目光一寒,冷笑道:“有本宮在,這京城還翻不了天!”
雲懷恩得到了趙寒的支援,連忙拱手行禮道:“微臣遵命!”
見雲懷恩正要離開,趙寒突然想起了今天早朝的事,叫住了他。
“等下,雲懷恩,你覺得本宮將李風崖請進內閣,葉槐會怎麼應對?”
雲懷恩聞言停住腳步,眼皮微合開始沉思,隨後他搖頭道:“朝堂上葉槐的反應在微臣的意料之中,畢竟瀚海先生名聲在外,他不可能明著反對。”
“但站在殿下這邊的李風崖,對葉槐而言是一個大威脅,動搖到了他把持朝堂的根本權力,他不可能不動手。”
“但此人城府極深,行事老辣無法用常理琢磨,所以微臣一時也想不到他會用什麼方法應對。”
雲懷恩想來想去,還是繼續道:“但微臣覺得,不管葉槐用什麼方法,都不會在瀚海先生身上動手腳,若是微臣處在葉槐這個位置上,既然動不了瀚海先生,不如想辦法讓他主動離開殿下。”
說到這他拱手道:“所以殿下,微臣斗膽請殿下小心,小心葉槐的離間計。”
趙寒點點頭,雲懷恩的話的確是一個思路,揮手道:“本宮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葉槐將手中的政務處理完,就轉身去了雲若汐的藥殿。
剛進殿門,趙寒就見到一抹耀眼醒目的紫色在他面前一晃而過,瞬間抓住了他的心神。
趙寒的目光下意識追了過去,這才發覺是雲若汐戴了他送的那一套紫羅蘭翡翠首飾,正在整理曬乾的藥材。
見到趙寒進來,雲若汐臉上泛起一抹紅霞,下意識整理了一下發間的簪子,故作鎮定的瞥了一眼趙寒,出聲道:“殿下今日開了早朝,想來政務繁多,怎麼不處理政務反而有時間來我這?”
趙寒上前為她將那支髮簪重新插好後,忍不住稱讚道:“這第一美玉的首飾的確不錯,比之皇宮的首飾也不差分毫。”
他忽然曖昧一笑,低聲道:“當然,還是雲兒更美,這一套首飾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雲若汐心中有些欣喜,卻仍有些傲嬌道:“油嘴滑舌!”
她嘴上強硬,心中卻美滋滋的,也沒繼續和趙寒說笑,話鋒一轉道:“本姑娘知道殿下是在惦記月蘭,放心吧,有本姑娘妙手回春,她的傷口已經結痂了,走動做事也不會碰壞傷口,只要別做力氣活就好。”
“只要繼續抹本姑娘調配的藥膏,保證她連傷疤都不會留下!”
趙寒跟著雲若汐進了內殿,此時月蘭也剛穿好衣服下床,見到趙寒進來她眼前一亮,滿臉欣喜的下拜道:“月蘭見過太子殿下。”
趙寒見她面色紅潤,包傷口的白布又在衣服裡面,竟一點也看不出這是當日在他懷中氣若游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