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1 / 1)
司檸眨眨眼,反問道:“糧食?不可能!本公子也是識五穀的,你可別想騙本公子。”
雖然司檸說話不太客氣,但那位老丈卻沒生氣,仍然笑呵呵的說道:“這位公子,別說是你,就連種了一輩子地的我,以前都沒見過這莊稼。”
他一臉憐愛的摸著這些土豆苗,看那眼神就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絮絮叨叨的說道:“這是朝廷發下來的種子種出來的,叫做什麼“土豆”,我從前也沒見過。”
“朝廷讓我們在這田地裡面種土豆,只要種上四分地,就可以抵一成稅。”
趙寒聞言,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在教訓過張迅,讓他循序漸進,用一些和緩的手段後,張迅給自己報上來的政策。
用地抵稅,這些農戶嚐到了甜頭,這樣不用朝廷強行規定,每家每戶多少都會種一些土豆。
趙寒起身,看著附近的田地,發現已經被這位老丈拔了一些草的田地,除了土豆以外,還是能看到一些五穀的蹤影。
他詢問道:“這位老丈,既然朝廷現在有這麼好的政策,你為什麼不多種點土豆呢?”
趙寒想了想,繼續道:“我聽說官府還有新的政策,只要種到半畝,家裡的男丁就可以免於充軍或當壯丁,能為家裡剩下一個男勞力,難道不是更好嗎?”
老丈咧嘴一笑,笑呵呵道:“這位公子,看來你還是個行家,知道的不少。”
趙寒微微一笑,隨口道:“家裡有人在京城附近有田,僱了一些佃戶,他們也都得到了官府的訊息。”
老頭倒是沒懷疑趙寒說的真假,在他看來趙寒和司檸雖然穿的不像不同人,但也沒太好,身上也沒有官架子,應該不是官府的人。
在他看來,趙寒二人應該就是出來閒遊,家裡有些資產但不多的富家弟子。
這老頭怎麼都沒想到,他面前看起來沒有官架子的趙寒,竟然是大江帝國真正的當權者,推動土豆種植的東宮太子。
“這位公子,你不知道啊,我種了半畝地,但是在官府的名冊上,小老兒我只種了三分地。”
“而那些老爺們,他們一點土豆都沒種,但在官府的名冊上卻寫他們種了好幾畝的地,你說他們的地是從哪來的?”
司檸頓時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老丈,你的意思是那些地主用你們的地抵他們的份額?”
老頭點點頭道:“這位公子你說的不錯,正是如此。”
趙寒聞言眉頭微皺,有些不理解道:“老丈,你們就這麼同意了替他們種地?”
司檸也有些不解,開口說道:“老丈,你們都不知道這土豆收成如何,就這麼用自己的地替那些地主老爺種土豆。”
老頭聞言有些得意道:“公子,你們不懂了吧,如果沒有好處,我們誰會當著個冤大頭?”
他一邊說話,一邊搓了搓手指,趙寒見狀目光一凝,心中瞭然道:“看來是這些地主老爺給了你們銀子。”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些地主就用銀子買通了農戶,僱他們為自己種地。
司檸真沒想到,在距離京城這麼近的地方,就有人敢糊弄朝廷,糊弄趙寒這位皇太子。
這些地主可以說把怎麼糊弄上邊琢磨明白了,他們只需要花一點銀子,讓農戶替他們種紅薯,他們不僅享受到了朝廷的政策福利,還不用擔心自己種紅薯虧了本。
司檸想到這,就蹙起眉頭道:“這是欺瞞朝廷,春郡的官員就不管嗎?”
聽到司檸的話,老頭就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這位公子,你還是想的太簡單了,這春郡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瞞過這些官老爺?”
“他們既然對這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自然是這些地主老爺已經給那些官老爺足夠的好處,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裡面的水深著呢。”
“不過這段時間因為朝廷抓得緊,有不少壓榨百姓的官員都被京城的太子殿下處置了,所以不管是這些官老爺還是地主老爺,都不敢做的太過分。”
他咧嘴一笑,得意道:“我們幫他們種地,他們願意補貼我們每戶五十斤糧食,萬一再碰到個饑荒年,這可就是救命糧啊!”
司檸聞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這些農戶被那些官員和地主利用,竟然還甘之如飴。
就在她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
被打擾到了的趙寒頓時皺起眉頭,循聲看去,就見到有一名穿著奢華,十分張揚的年輕男子,戴著一對家丁打扮的人在田間地頭巡視。
那些在田間地頭忙碌的農戶見到他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具行禮,如果有動作慢的,那些家丁就會踹上一腳。
趙寒見狀眉頭微皺,冷冷道:“這是什麼人?看他這架勢真夠氣派的,跟京城的皇帝也差不多了。”
那位老丈在看到那名公子哥之後,臉色瞬間大變,連忙說道:“二位公子,你們快走,這可是張老爺家的公子,張老爺家在這地方和土皇帝也沒什麼兩樣了,這位張公子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但他還是說晚了,此時張公子已經看到了趙寒一行人,頓時皺起眉頭走了過來。
老頭也顧不上趙寒等人,連忙上前見禮,張公子一臉厭惡的將滿臉褶子的老頭推開,隨後看向趙寒一行人,面色不善道:“他們是什麼人?”
那老頭對態度和煦的趙寒等人十分有好感,他連忙說道:“大人,這兩位公子就是過來討碗水喝,那馬上就走。”
“討碗水喝?本公子怎麼覺得不像呢?”
他看向趙寒等人,目光不善的上下打量著,看到他肆無忌憚的目光,趙寒微微皺眉,上前半步將司檸擋在身後。
但張公子顯然是在這裡作威作福慣了,趙寒擋住了司檸,他就更要看。
等看到司檸的俏臉後,忍不住眼前一亮。
雖然司檸做出了一幅男人打扮,但只要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她的性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