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春城(1 / 1)
趙寒淡淡道:“是又如何?”
司檸頓時眉頭微蹙,忍不住開口勸說道:“殿下,不可。”
她深吸一口氣,她抬起頭直視著趙寒滿是殺意的雙眸,主動握著趙寒的手,試圖能消弭趙寒的殺意。
司檸循循善誘道:“殿下,我知道這些地主是帝國的蛀蟲,只要有他們在,平民百姓的生活就富不起來,但現在不是動他們的時候。”
她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大江帝國各階層有權有勢的人構成了一座金字塔,但在這座金字塔中,數量最多的人,不是皇族,也不是朝廷文武百官,更不是散落在各地的地方官員們。
而是地主!
如果把大江帝國的地圖攤在趙寒面前,他一扇子砸下去的地方,其中的地主就如同過江之鯽一般。
這些地主單拎出來一個微不足道,但整個大江帝國的地主聚集在一起,那是一個足以掀起一場大動亂的龐大勢力!
如果趙寒真的要對地主階層動手,這些地主掀起了風暴絕對會讓整個大江帝國再次陷入戰亂,而大江帝國現在百廢待興,趙寒竭盡全力才穩定住的局面,絕對不能因為這些地主,再次陷入混亂。
現在的大江帝國實在是經歷不起這麼大的風波了。
趙寒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他深吸一口氣,反握住司檸的雙手,低聲道:“放心吧檸兒,在本宮有足夠的實力穩定住大江局勢之前,本宮不會對這些人動手的。”
現在的確不是他動這些地主的時機,但趙寒可明白,為什麼歷朝歷代的皇帝,不管怎麼努力,王朝都走不長遠。
每一朝代剛剛建國時,天下百廢待興,所有百姓都可以從朝廷手中得到一塊田地,但等發展起來,不可避免的就有人要以權謀私。
因此土地兼併開始出現,大多數百姓的田地的或多或少都會被地主剝削走,等到手裡一點田地都沒有了,百姓就會從農民轉成佃戶。
時間長了百姓越來越窮,地主越來越富裕,剝削也越來越嚴重,當百姓發現自己不管怎麼努力,都填不飽肚子,甚至連活都活不起了之後,他們就會掀杆而起,反抗朝廷。
一個王朝就會因此走向末路。
所以趙寒想讓大江帝國走的更遠,哪怕現在不能做,但這些地主他早晚得想辦法收拾。
二人說話間,護龍衛的聲音在外面突然響起。
“公子,前面就是春城了。”
趙寒與司檸來了興致,他們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風景。
春城是春郡最大的縣城,放在趙寒前世,就相當於一個省的省會城市。
不過這春城雖然是省會,但其繁華程度和京城自然是沒辦法比的。
等入了城後,趙寒命一名護龍衛將馬車寄存,他則帶著司檸和月蘭在路邊閒逛。
在路過一個餛飩攤的時候,這鍋中飄出來的鮮香滋味吸引了趙寒和司檸的注意力。
只見在鐵鍋中,皮薄餡大的餛飩在湯水中浮浮沉沉,就像一尾尾小金魚在裡面來回穿梭。
那煮餛飩的老丈動作非常麻利,一個個海碗就擺在他身邊的臺子上,碗底只放了蔥花香菜以及鹽巴,還有些許紫菜碎,簡單的很。
但當帶著大餛飩的湯水往裡一放,鮮香味美的餛飩就足以抓住任何路人的眼球。
就連趙寒也不例外,他欣然帶著司檸、月蘭,以及一名時刻守在他身邊的護龍衛落了座。
沒一會兒,搭著布巾的老婦人就笑容滿面的走了過來了,詢問道:“幾位客官,想吃點什麼?別看我們攤子小,但能做的東西可不少,不管是麵條,粥,還是餛飩,都可以。”
趙寒點了點那個還在煮餛飩的老頭,開口道:“給我們來四碗鮮肉餛飩。”
老婦人連忙說道:“客官稍等,餛飩馬上就好。”
趙寒一邊等候,一邊看那老丈煮餛飩。
這對老夫妻應該是一大早趁天還沒亮,就將餛飩提前準備好的,這樣等有客人來點了餛飩,他們只需要下鍋煮熟就行。
所以趙寒幾人也沒等太久,老婦人就給他們送上來了四大碗熱氣騰騰的餛飩。
護龍衛鼻子輕輕一嗅,隨後對趙寒微微點頭,趙寒這才拿起旁邊的勺子。
這家餛飩攤生意好不是沒原因的,趙寒只嚐了一口,就覺得這餛飩湯鮮味美,雖然比不上宮中做的御膳精緻,但味道可分毫不差。
就連司檸的眼神都亮了幾分,急不可耐的吹著碗中有些燙嘴的餛飩。
四個人吃的開心,就在這時,趙寒卻感覺到眼前一暗,他有些詫異的抬頭一看,發覺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過來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擋住了光線。
這孩子看起來家境不太富裕,一身粗布衣服,衣服上面補丁摞補丁。
就連孩子自己,也是餓得瘦骨嶙峋,顯得一雙眼睛大大的,比時他正含著手指,滿眼渴望的盯著趙寒碗中的餛飩,顯然是餓的狠了。
趙寒見到這,就忍不住眸光一暗,現在在大江帝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像這個孩子一樣,連溫飽都成問題。
他舀起一顆餛飩,在這個男孩的面前晃了晃,毫不意外的看到那男孩的眼神跟著那顆飽滿圓潤的餛飩移來移去。
趙寒見狀笑眯眯的問道:“小娃娃,想吃嗎?”
男孩下意識點頭,隨後猛地一回過神來,猛地搖了搖頭,脆生生道:“不,我不想吃,我娘說了,無功不受祿,不能隨便要別人家的東西。”
趙寒聞言眉尾一挑,呦,真沒想到這小娃娃還是念過書懂點東西的。
就在這時,有一個消瘦的身影迅速的撲了過來,抱住男孩就急切的數落起來。
“大寶,娘出門前不是跟你說過嗎?這春城和咱們老家不一樣,不能亂跑,如果你再被人牙子抓走了,你讓娘可怎麼活啊?”
趙寒看向那個突然撲過來的婦人,穿著也很破舊,看起來年紀不過二三十歲,容貌清秀,但她瘦的跟竹竿一般,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