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驚遇故人(1 / 1)
西廂房的結構簡單的可怕。
兩橫一豎三排房間,後窗全都封死。
紫苑告訴京墨,雖然她沒進去過,不知道西廂房具體是怎麼個安排,但是她撞見過管家進去。
管家進去的位置是西廂房左側的房間,遠離簷廊那一端。
時間有限,京墨來不及多觀察試探,按照紫苑說的位置選定了西廂房左側靠裡那間房,趁亂鑽了進去。
感謝房門沒上鎖。
進門後,她一轉頭,跟房間裡被五花大綁的兩個人對上眼。
在尖叫即將衝破喉嚨之前,京墨手動捂嘴。
人生何處不相逢,恰遇相逢遭豬綁。
扭頭之後,入目是一男一女。
男的眉眼依稀能看出公孫淼影子,京墨猜測大概是公孫垚。
那女子,是周雪!
京墨聽霍淵說過可能可以在南洲見到周雪,她還設想了好多相遇的場景。
好傢伙,設想的場景一個都沒遇到,直接在這麼離譜的場面遇上了。
周雪跟公孫垚一起,被人用鐵鏈鎖在柱子上,鎖鏈給他們留了一些活動空間,但不多,因此兩人只能挨著柱子休息。
周雪不敢置信的張著嘴,手指著京墨,激動到失聲。
外面的罵戰喚回了京墨的理智。
“噓!有話一會說。”
京墨按照霍淵的叮囑,著急忙慌找藏身的地方。
西廂房房間裡的擺設簡單的令人髮指,除了一張佔據整個房間三成的拔步床外,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椅子被人搬到被綁在柱子邊的兩人旁邊,短暫的充當桌子。
藏哪呢藏哪呢!
京墨急得團團轉。
外面的喧鬧已經停下。
王鐵柱到底身體底子好,抽刀那人想奈何他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打持久戰。
可他們受僱於人,不願把事情鬧得太大,短暫的打了一陣後偃旗息鼓。
兩位主角一罷手,其他護衛沒熱鬧可看,陸陸續續也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王鐵柱收起自己的武器,悶雷般下達指令:“都把各自負責的屋子檢查好!”
他的性格是真謹慎,直覺也確實敏銳。
熱血下頭後他迅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雖然沒有任何跡象表明有人潛入,但他就是感覺剛剛的鬧劇不對勁,且反應迅速的做出了應對。
護衛們的不服氣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冒頭,該檢查還是要檢查的。
王鐵柱一嗓子後,護衛們各歸各位,準備檢查。
京墨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嘶……這破屋子,怎麼連個藏人的地方都沒有!
負責看守公孫垚和周雪的兩名護衛邊嘮嗑邊往自己負責的屋子去。
“趙老四,聽說你昨天去倚翠樓了?咋樣?”
“可別提了,我昨天點的那是最下等的!我昨天是去看花魁娘子了,花魁不愧是花魁,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就隔老遠瞅了那麼一眼……立馬就……嘿嘿嘿……”
“那要不人家是花魁呢?我張老三最貴也就睡過一兩銀子一晚的,真想嚐嚐花魁的滋味啊……”
兩人猥瑣的對話隔著門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京墨嚥了口唾沫,一咬牙……
……
兩名護衛推開門,月光從兩人背後灑到屋中,將燭火昏黃的光染色。
屋內,公孫垚將周雪護在身後,挺直腰板對著兩人。
周雪膚色在跟著公孫垚奔走的時日裡被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眉目靈動,自有屬於她的一番風味。
趙老四從周雪來第一天就饞她,可主家要的人,他沒膽子動,只能過過眼癮。
“格老子,這小娘皮不比倚翠樓的差,什麼時候才能輪到咱們享享福!”
張老三拍拍趙老四的肩膀:“先幹活。”
兩人嘴上不著調,檢查起來倒也細緻。
舉著燈連房梁都仔細辨認了好一會,確認沒人才作罷。
將屋子裡裡外外看了一遍,確定沒人,張老三和趙老四警告公孫垚他們“老實點”,然後出去了。
兩人就守在門口,倚著柱子插科打諢。
聽到關門聲,京墨沒急著出來。
又等了許久,直到確認兩人在外面短時間不會進來後,京墨才從床下面翻出來。
走鏢的時候見得東西雜,恰好,這拔步床也在京墨知曉的範疇之內。
做拔步床的工匠告訴京墨,拔步床這東西矜貴,一張好的拔步床,沒有百八十兩銀子打不下來,可總有些人沒那麼多銀子,但又想要撐面子的東西,木匠們就想了個法子,偷工減料,硬生生把拔步床的成本降下來了。
孫府西廂房這張拔步床就是偷工減料的產物,看似不錯,實則用都是散木料,空有架子,內裡都虧的。
床底兩側的封板都是薄薄一片卡在兩隻床腳中間,手從床下空著的背板那裡伸進去,使點巧勁,很容易就能弄下來。
剛剛京墨趕在兩人進來之前,扣出側板,整個人縮到床底,一隻手扶著側板,整個人攀著床板離地,大氣都不敢出。
普通百姓家裡不會有拔步床,有拔步床的也不會去仔細研究這個看似四面都封著的東西能不能藏人。
衣櫃、房梁都不好藏,京墨只能賭一把,賭這些大老粗的護衛不知道拔步床的小秘密。
好在她賭贏了。
現在不是敘話的時候,京墨拍拍自己身上從床底下帶出來的蛛網和灰塵,示周雪將扣著鎖鏈的手往外遞一些。
不知是護衛手裡只有普通鎖鏈還是沒想過會有人摸到這裡救人,鎖周雪和公孫垚用的鎖鏈是最常見那種平時用來鎖牲口的鐵鏈。
開鎖逃生,這可是鏢行必備的技能!
京墨掃視一圈,從周雪頭上取下來一隻銀釵,銀釵兩腳掰開,拿著其中一段懟進鎖頭,側耳過去鼓搗兩下。
細微的咔噠聲後,周雪手上的鐵索開了。
京墨得意挑眉,跟周雪炫耀完,轉頭去開公孫垚手上的鎖。
開鎖簡單,難的是怎麼出去。
霍淵給京墨的訊息是“等”。
具體要做什麼,他沒來得及跟京墨說清楚。
蹲著挪到門前,將耳朵貼到門上停了半天,除了能聽到門前那倆煞筆的葷段子,其他什麼都聽不到。
等……等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