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變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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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來將擋見招拆招固然穩妥,但畢竟被動。

從梁州出來之後,溫故更喜歡尋找機會佈置局面,先行出手。

說起簡單,可其中自有艱難,非朝夕之功。此時既有人將機會送到面前,她豈有不化為己用的道理。

當下,劉若白如此態度便是向溫故挑明,只要溫故開口,他就會配合溫故行事。

只是這態度來得太輕易,如何化用,溫故還要另做定奪。

然而溫故還沒來得及與他說話,就聽院外周通的聲音突然傳來。

“大小姐!”周通聲音由遠及近,一路喊著,聽上去該是有什麼緊要事,但他氣息如此慌亂還是頭一遭。

不一會周通就繞到了院中。

“大小姐!了不得啊!有怪事!我家裡……”周通話說到一半,才注意到這院中站著的十餘個陌生面孔,剩下半句愣是嚥了回去,轉而問道,“這些是啥?”

一句問出口才覺得不妥,又重問道:“他們是誰?”

溫故卻說:“你先說,你家中何事?”

周通吞了口口水,一股腦說道:“今日本來營中事畢,我想著回家去休息一晚,可剛進了坊門,就覺得那坊頭看我的眼色都有些奇怪,我當時沒多想,可到了門口,才看見竟有幾個女子站在那,穿得那叫一個傷風敗俗,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周通說到此處,眼神在這些男子身上掃了一圈,然後指著那劉若玉道:“就與此人差不多!那些女子竟還說什麼是我家的奴婢,死活賴著不走,嚇得我只能先走了!”

看這樣子,鄭統不止往她這裡塞了人,連周通家裡也塞了,剩下李茂劉著之類,說不定也都有。

“這是要汙你聲名,或是乾脆逼迫你日後照拂他呢。你也莫急,不只是你一人。”溫故說話間,一直看著劉若白等人。

周通這才恍然大悟:“這些人也是?誰竟敢如此算計大小姐!”

知夏哼了一聲,道:“潼城裡面除了鄭統,還有誰敢?”

“我去錘爛了那老不修的狗頭。”周通勃然大怒,反身就要出去。

“都統稍安勿躁。”又有一人聲音,自院外傳來,卻是李茂也來了。

溫故見他還是往常模樣,只是面上不爽利,看來也未能倖免。

“你家中也被塞了人?”溫故乾脆直接問道。

李茂點點頭算是回應,周通見狀又問道:“那你這也是沒辦法,跑出來了?”

李茂卻說:“那院子我是租來給外人看的,我又不住那裡,她們願意待,我也沒想攔著,反正租錢就交到了下一月,到時我不回去,她們若還想住,且得先幫我交上租錢。省些銀錢也挺好。”

李茂常在市井中廝混,這些事他該有應對辦法,溫故又問道:“是有旁的事嗎?”

李茂只是點頭,卻又閉口不言。溫故會意,便與文良說道:“楊府裡面尚有幾個院子空著,把他們,連同主簿家的,都統家的,一併鎖進去居住。再去問問其他人,看看鄭老爺到底送出來多少份,無論數量,一併安排了就是。”

溫故這主簿指的是李茂,畢竟有外人在場,大家各自會意,言談當中都隱去姓名不談。

文良應聲,安排在場暗衛去做了。劉若白他們見溫故沒有立時就要打殺他們的意思,便也都配合。

只是臨出院子前,溫故又與他們說了一句:“我現在無暇處置你們,念在你們與我還說了兩句實話,暫且晚兩日再定生死。你們也體諒我些,有人把刀遞到我面前了,我不斷了他的刃,實在無法安心。”

說罷也不管他們,讓暗衛帶他們走了。

此時院中,便只有溫故周通李茂連帶文良知夏這些自己人,再加上李尋一個外人。

李尋倒也沒什麼不自在的,徑自說道:“大小姐還真是良善,要人性命還讓人體諒自己難處。如此行徑,頗有些人面獸心的味道。”

溫故知道,如此場面,李尋不陰陽兩句卻也不像他了。不過差不多的話,不久前她自己也對另一人說過。

李茂本還在擔心李尋在場,尚未說話。卻聽溫故說了句:“不必避著他,講吧。”

李茂得令,卻說了一件溫故知道過一次的事。

唐明顯又入城了,還是一十二人分別從四個城門各自行事,還是沒有刻意隱藏身份,也還是自報姓名要求見潼城的管事人。

李茂的處置也別無二致,仍是將他們扣在了府衙當中。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要比上一次遲了幾天。

溫故想著,應該是潼城防得太緊的緣故,她一直在等唐明顯現身,因為這一次的諸般變化,她本認為唐明顯會換個法子入城,卻不想竟還照舊。但還有其他,也需逐一問問。

“城外南郊有異動嗎?”

李茂答道:“南郊並無什麼異動,我再遣人去仔細查實。”

溫故點頭就算許可,交代了尤其要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等,接著又問了兩位郎中所至何處。

之前入城的這些楚軍,溫故與上次一樣,都交代李茂將他們關押到府衙後頭的院落當中。此時也讓李茂將唐明顯一干人等也安排進去。

李茂見大小姐臉上難得露出了興奮的模樣,心下奇怪,但也只是領命告辭出去了。

溫故這一次本來就是想著要好好送一送唐明顯,如今她竟沒怎麼費力,對方就撞上門來,加上方才的酒意未散,此時當然興奮。

“文叔,你弓箭使得如何?”

“不如劍法,但也尚可。”文良答道。

“神臂弓可使得?三十步內,可一箭射中人脊背正中?”

文良沒做沉吟,直接答了句可以。

溫故道:“那文叔去準備幾支神臂弓、點鋼箭。把靜字隊也都叫來,周都統你也來。咱們一道去府衙。”

在場眾人,除溫故外各自糊塗。卻也都依言照辦,只有李尋開口道:“你們商量這些都不避著我,怎麼也不給我準備一支?”

溫故本來都要走了,聽他說話便又停下來道:“你若也想去當然最好,快走快走。”

李尋皺眉:“去府衙所為何事?”

溫故少見的這麼開心,笑道:“當然是去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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